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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和李叔还住在过去的平房,那里有地窖,冬天要储存蔬菜。李叔还在跟大儿子跑长途大货。
二哥现在跟李宏伟在搞工程。
车子路过长胜时,艳子正推门出来,手里拽着一个男孩子,她呲哒孩子:“跟你那个死爹一样,嘴咋那么馋呢,啥都吃?那一口牙都吃成虫牙!”
静安远远地看着艳子的孩子,那是葛涛的儿子吗?静安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孩子,一看就是葛涛的儿子,孩子的那张脸,就好像从葛涛的脸上扒下来一样。
想起葛涛当年还把他儿子的头发,和他自己的头发薅下来几根,不远千里的送到北京检测,看看是不是父子俩。
还用花那冤枉钱?还用机器检测?眼睛就能看出来。
艳子一抬头,看到静安,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马上,她的脸上就堆满笑容。
那纯属是职业微笑:“呦,这不是静安吗?干啥去?拿这么多鱼,呀,还都是活的呢。”
艳子跟过去不一样,时髦了,高跟鞋,染了金黄的头发,手腕上脖子上都是金闪闪的首饰。
最明显的是,她十根手指上,戴了六七个戒指。
静安心里说,你也不怕手指勒着?
静安手指上什么也没有。当年在长胜唱歌的时候,她还买了一枚十块钱的戒指戴着。跟侯东来结婚,侯东来送过她戒指。
戴两天半,她就不戴,不喜欢了。
离婚后,都还给了侯东来。
手指上没有戒指,两袖清风,一身自在。
看到艳子两眼放光地盯着活鱼,静安就客气地说:“我去李婶家串门,朋友送来的鱼,我给你拿点,晚上炖豆腐吃。”
艳子也不客气,回头冲门里喊:“三姐,三姐,拿大盆。”
艳子眼睛斜睨着静安,笑着问:“你又找对象了?听说你和那个当官的离了?你可真乏蛋,当官的都不哄住,咋能让他蹽了呢?”
静安只是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