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4章 狂乱创世序曲（第1页）

警笛声撕裂了鸭鸭山市寂静的冬夜，红蓝光芒在通往市精神病院的道路上急促闪烁。林晏坐在陈锋的越野车里，越是靠近目的地，他体内那股不安的躁动就越是强烈。

那不是面对单个受害者时的尖锐冲击，也不是在兴安广场设备间感受到的冰冷污渍，而是一种……狂乱、浑浊、充满痛苦与失控的“噪音海啸”。无数破碎的恐惧、愤怒、绝望的意念，混合着那股熟悉的异常频率，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着他的灵觉感知，让他一阵阵头晕目眩，胃里翻腾。

“你脸色很难看。”陈锋紧握着方向盘，瞥了林晏一眼，声音沙哑。他自己也因为事态的急剧升级而双目赤红。

“这里……很‘吵’。”林晏勉强吐出几个字，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非常‘吵’。”

车子驶进精神病院。远远就能听到院内传来的尖叫声、撞击声和某种非人的嘶吼，混杂着医护人员焦急的呼喊和警方维持秩序的喇叭声。医院外围已经拉起了多层警戒线，不少附近居民被惊醒，惊恐地远远围观。

陈锋亮明证件，带着林晏穿过警戒线。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陈锋也倒吸一口凉气。

精神病院主楼灯火通明，但窗户玻璃多处破碎，一些穿着病号服的身影在窗口疯狂舞动、撞击，甚至试图翻越。楼前的空地上，几名力大无穷的患者正被多个警察和男护士合力按倒在地，他们双目圆睁，口吐白沫，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拼命挣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一种疯狂的躁动。

“陈队！”一个满身汗水的警官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情况失控！超过三分之一的病人突然同时发作，极具攻击性和自残倾向！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已经有好几个医护人员和病人受伤了！”

“频率检测做了吗？”陈锋急问。

“做了！这片区域的异常电磁信号强度爆表！就是那种频率！来源……来源好像是来自地下管线，或者……无处不在！”技术员拿着检测仪，声音带着恐惧，“它像背景噪音一样充斥着整个区域！”

无处不在！通过城市基础网络扩散！这就是“迷图”升级后的手段！

张岩穿着白大褂，正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协助处理伤员。他看到陈锋和林晏，快步走来，口罩上的眼神充满了疲惫与震惊。

“生理指标全部紊乱，肾上腺素水平异常飙升，神经系统高度亢奋，完全失去理性控制。”陈岩快速说道，“和之前个案的影响类似，但范围和强度放大了几十倍！这简直是一场……针对精神的屠杀！”

林晏强忍着灵觉被疯狂冲刷的不适，努力集中精神。在那片狂乱的“噪音海洋”中，他试图分辨出那异常频率的核心“旋律”。混乱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更加冰冷、更加有序的“指挥棒”的痕迹——它似乎在引导、放大着这片区域的负面情绪和生理紊乱，而不是简单地制造混乱。

“陈警官，”林晏声音虚弱但急切，“频率……不只是引发混乱……它在‘引导’和‘放大’！它好像……有目的性地在刺激某些特定的……‘狂乱’倾向！”

就在这时，主楼内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穿透所有嘈杂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一个年轻的护士连滚带爬地从楼里跑出来，脸上毫无血色，指着里面语无伦次地哭喊：“王……王医生！他……他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他……他拿着手术刀……”

王医生？是这家医院的精神科主治医生之一！

陈锋和林晏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医护人员也受到了影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