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4章 狂乱创世序曲（第3页）

王医生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白大褂被撕扯开，脸上、手臂上布满了自己抓挠的血痕。他右手紧紧攥着一把染血的手术刀，左手则用刀尖在地板上刻划着一个残缺的、但与“迷图”图案核心结构极其相似的几何图形。他的眼神空洞而狂热，嘴里反复念叨着：“创世……旋律……聆听……不然就被清除……”

“王医生！放下刀！”特警举枪警告。

王医生仿佛没听见，他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警察，死死盯住了站在后面的林晏。他那狂乱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近乎哀求的清明？

“你……你能……听见，对吗？”王医生对着林晏，声音嘶哑，“杂音……太多……找不到……调……帮帮我……找到那个……纯净的频率……”

林晏心中剧震。王医生能感觉到他的不同？他能感觉到自己灵觉的存在？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王医生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猛地将手术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阻止他！”陈锋大吼。

距离最近的特警飞扑上去，死死抓住了王医生持刀的手腕。另几人一拥而上，终于将他彻底制服，注射了镇静剂。王医生在陷入昏迷前，那双狂乱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林晏，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信息。

骚乱在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后，随着警方控制住大部分失控病患和王医生被制服，以及技术部门疑似在远端切断了频率注入，信号强度开始减弱，才逐渐平息下来。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深深的心理创伤。初步统计，此次事件造成多名医护人员和病人重伤，数名病人因自残或互殴导致生命垂危，财产损失巨大。

清理现场时，林晏站在王医生办公室门口，看着地板上那个被血污沾染的残缺图案，内心波涛汹涌。王医生最后的话，那双盯着他的眼睛，是什么意思？“纯净的频率”？是指“迷图”使用的异常频率？还是指……别的？

张岩走了过来，脸色苍白：“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加密文件，技术队正在破解。另外，在他的私人笔记本上，发现了一些零散的手写记录，提到了‘受体敏感性’、‘基因表达阈值’、‘频率共振模型’……还有几个反复出现的、被圈起来的数字和字母组合，像是代码。”

陈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精神病院的这场“狂乱序曲”，虽然惨烈，却也留下了至关重要的线索——王医生这个活口，他电脑和笔记里的资料，以及他临失控前那些破碎的呓语。

“迷图”的面目越来越清晰，这是一个拥有扭曲理念和尖端科技，试图扮演“造物主”的疯狂组织。而他们的实验，显然已经到了更加激进、更加不顾后果的阶段。

“把他严密保护起来，等他情绪稍微稳定，立刻组织最好的心理专家和审讯专家进行介入谈话。”陈锋下令，“张法医，技术队，全力破解他留下的所有资料！”

他转向林晏，眼神复杂：“林师傅，看来……你对他们的‘旋律’，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敏感’。王医生的话，你怎么看？”

林晏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缓缓说道：“他说……‘找不到调’。也许，‘迷图’使用的频率，并不完美，或者说，他们在寻找更‘完美’的。而王医生，或许是一个……失败的‘聆听者’，或者……一个试图反抗但被污染的‘知情人’。”

黎明到来，但鸭鸭山市上空的阴云并未散去。从冰冷的遗体，到喧嚣的骚乱，再到疯狂医生破碎的呓语，“迷图”的阴影以各种形式展现着其恐怖。而一条指向其核心，关乎“纯净频率”和“创世旋律”的新线索，正等待着他们去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