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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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光未竟时（第1页）

连续几天东奔西走处理公司的事儿，张新月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到家简单冲了个澡，她往床上一躺，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好像听到了悠扬的钢琴声，迷迷糊糊地跟着声音走到客厅。只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优雅地弹着钢琴，那画面美得像电影里的场景。

她好奇地伸手想去碰一下，结果突然天旋地转，一下子就从梦里惊醒了。四周黑洞洞的，她心脏“砰砰”跳得像打鼓，睡衣也被冷汗浸透了。

住在隔壁的于妈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是不是又做噩梦啦？别怕别怕，有我在呢。”被于妈这么一抱，张新月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安慰完她，于妈叹了口气说：“小荣知道你回香港了，一直在客厅等着见你呢。”

张新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爬起来简单梳了梳头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下了楼。

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张小荣在那儿大声嚷嚷：“这点破事都办不好，养你们这些佣人有什么用！要不是当年奶奶偏心，这集团早就是我的了！”张新月皱了皱眉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语气平淡地问。看到姐姐来了，张小荣脸上立马堆起假笑：“姐，你就行行好，再给点钱呗。你不知道，我天天被人追着讨债，要不是小时候奶奶把好资源都给了你……”

张新月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月你已经拿走几十万了，真不能再给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天天游手好闲，总得找点正经事做。”

这话像是戳到了张小荣的痛处，他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满脸不屑地说：“少在这儿教训我！别忘了，我就比你小两个月！要不是我爸妈走得早，这中富集团哪有你的份！”说着，他竟然伸手想抢张新月手里的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也不知道林徇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他大步跨进来，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小荣的手腕，反手一扭，疼得张小荣直叫唤：“哎哟！疼死我了！”

林徇冷冷地说：“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以后就别想拿到一分钱！”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一扔。“赶紧滚！”

支票晃晃悠悠地飘到张小荣脚边，张小荣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五十万，立马换了副笑脸，捡起支票就跑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看着张小荣远去的背影，张新月埋怨道：“哥，你不该给他钱的，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过分。”

林徇平时冷冰冰的眼神这会儿柔和了不少：“五十万买一个月清净，值了。”他注意到张新月眼底浓浓的黑眼圈，伸手轻轻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耳垂时，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上午，林徇陪着张新月去给父母扫墓。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似的，张新月把白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看着“张家明”三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她声音有点发颤：“小时候爸爸总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弹《月光奏鸣曲》……只可惜，再也没有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林徇没说话，默默递上纸巾，又伸手帮她把围巾裹紧。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可碰到她脖子时，手指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现在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吗，我让人把老宅的钢琴调调音，我永远是你的忠实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