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457章 饥饿与天敌绝境中的挣扎（第1页）

雪影孤征，霜途沥血

险山恶水：生死一线的跋涉

它一边跑一边想，它一路上留下记号，就是埋在泥土里的绒毛，是小雪留给二宝的承诺，也是它踏向未知征途的灯塔。当它转身朝着北方狂奔时，身后的海岛早已隐没在茫茫雾霭中，唯有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仿佛还在拉扯它的脚步。可一想到二宝那双澄澈的眼睛，想到孩子可能还在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小雪”，它琥珀色的眸子里便燃起不容动摇的火焰，四条小短腿在崎岖的山路上蹬得飞快，雪白的身影划破晨雾，像一道执着的闪电。

离开海岸的第一重考验，便是横亘在眼前的黑风岭。山岭陡峭险峻，怪石嶙峋，光秃秃的崖壁上只生长着几丛耐旱的荆棘，尖锐的刺像钢针般倒竖着。小雪的爪子早已在攀爬巨轮时磨出了血痕，此刻踩在锋利的岩石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钻心的疼痛顺着四肢蔓延开来。它不敢放慢脚步，只能将重心压低，用腹部的绒毛缓冲着岩石的棱角，硬生生在崖壁上开出一条生路。

行至半山腰，突遇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像无数小石子抽打，瞬间将它的绒毛浇透，沉重的湿毛让它的奔跑变得愈发艰难。山路变得泥泞湿滑，它好几次脚下一滑，顺着陡坡往下滚了数丈，身上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血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在泥泞中留下蜿蜒的红痕。它挣扎着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泥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它不能停，一旦倒下，二宝就真的没救了。

暴雨过后，山洪突如其来。湍急的溪水暴涨，裹挟着枯枝败叶和碎石，咆哮着冲下山涧，挡住了它的去路。溪水冰冷刺骨，流速快得能将成年野兽卷走，小雪站在溪边，看着浑浊的洪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试探着将前爪伸进水里，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吓得它赶紧缩回身子。可时间不等人，它深吸一口气，找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窄口，纵身一跃——冰冷的溪水瞬间将它吞没，它拼尽全力摆动四肢，小小的身躯在洪水中像一片无根的浮萍，被冲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它的头被浪花淹没，呛得肺腑生疼，可它死死咬住牙关，凭着顽强的意志，终于抓住了对岸的一丛野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岸。

上岸后，它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伤口在冷水的刺激下愈发疼痛。它蜷缩在一块避风的岩石后，用舌头舔舐着伤口，舌尖触到破损的皮肤，一阵钻心的疼让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它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夜色将至，山林里的野兽会循着血腥味而来。它咬着牙，再次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山林里的食物远比想象中稀缺。起初，它还能找到一些熟透的野果和肥美的虫子，可越往北走，气候愈发寒冷，野果渐渐变少，虫子也躲进了土壤深处。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它的胃，让它头晕眼花，四肢发软。有一次，它连续三天没有找到食物，只能趴在树洞里，听着肚子咕咕作响，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它想起二宝偷偷塞给它的半块肉干，想起那软糯的口感和淡淡的盐味，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为了活下去，它不得不冒险。它曾尝试着捕捉一只幼小的野兔，可野兔跑得飞快，它追了整整一个时辰，眼看就要追上，却不小心踩进了猎人设下的陷阱——一个深深的土坑。土坑壁光滑陡峭，它在坑里跳了又跳，爪子抓得鲜血淋漓，却始终爬不上去。坑底阴暗潮湿，蚊虫叮咬着它的伤口，让它奇痒无比。它绝望地叫着，声音微弱而凄厉，可回应它的，只有山林里呼啸的风声。

就在它快要放弃时，一只路过的老鸦落在了坑边，好奇地打量着它。小雪灵机一动，用爪子刨起坑里的泥土，朝着老鸦扔去。老鸦被激怒了，扑腾着翅膀，发出“呱呱”的叫声，不断地用爪子抓挠坑壁。小雪趁机踩着老鸦抓挠过的痕迹，一点点往上攀爬，终于在天黑前逃出了陷阱。逃出陷阱后，它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冻醒。

除了饥饿，天敌的威胁也如影随形。它曾遇到过一只凶猛的野狼，野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死死地盯着它，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小雪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野狼的对手，只能转身就跑。它借着熟悉的地形，在树林里穿梭，野狼在身后紧追不舍，锋利的牙齿好几次都差点咬到它的尾巴。它拼尽全力，钻进了一个狭窄的石缝里，石缝太小，野狼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嚎叫着，直到天亮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