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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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雪纷飞（第1页）

94年的大雪来了，米云上三年级了，学校因为要维修，四个年级的学生分别分布在学校附近的各农户家里，我家大堂也被租用为教室，因为面积大可以容纳几十个学生，我班总共12个人，就分配在附近一家小农户，开春后第二次又换了一家农户，下节讲移动教室的故事。

学校因为要装修，只保留了饭堂，其他一律先装修，除了聚餐时间，四个年级的同学在外面农户游学了一年之久，度过了一个春夏秋冬，太多故事可以讲述，三餐时间还是百鸟回巢蜂拥而至的盛况，那时候虽然没有啥吃的，大家还是比较有活力，学校只提供蒸煮的白米饭，每人一小缸，自家带菜上学，同学之间可以互换菜品，哪时候吃的菜基本是腌制过的菜，还有各种油炸菜品，万物都可以用面粉油炸，俗称粉炸肉，炸冬瓜，炸辣椒，炸黄瓜，一切素菜都可以面粉腌制，肉类更是如此，面粉腌制的鱼和肉就算奢侈品了，那时候的肉一般三元左右一斤，鱼都是取自堰塘或者河里，反正鱼特别鲜美，不管是河里还是池塘，材质都是独一无二，近二十多年吃不到那种美味，过去家养的鱼肉都要比现在野生的鱼肉好吃，那时候的鱼肉是真吃粮食，吃我们用餐完剩下的，或者用粮食煮猪食，鱼割新草和撒粮食，池塘钓鱼打窝丢的就是大米，不用任何饵料加工，不像现在的饲料养成的鱼肉难以启齿，只能满足温饱和饱腹，全靠厨师的手艺，材质没有那么纯天然。

三年级的小米云终于开智了，九岁了，封了几个小官，重点培养了，以前是扶不起的阿斗，不知道被亲友老师骂了多少，封了副班长和体育委员，那个李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借调过来的，只在我们村教了一学年就走了，当然我父母都认识，我母亲基本上把乡里的十几所学校都呆了一遍，每个学校平均都去过一两年，终于升官了，也开智了，学习也认真了，虽然也调皮捣蛋，春夏体育课在教室外操场，模仿军人队列训练，就是喊报告，应到12人实到12人，归队，然后自由活动，没有留下太多回忆，打乒乓球都很少，五六年级去外村才爱上了，本村学校只有两个水泥乒乓球台，中间放四五块红砖就可以了，估计有五六十年历史了，倒是初一以前经常翻墙进去打乒乓球，有回还差点和湖北交界过来的一帮人火拼打起来，初一在搬迁隔壁村后，一次回家路上，也差点打起群架，我们几个走田间小路回去，小许冲突，把一个同学推到田里，立马回去喊表哥堂哥，在我们停留牌北小学打乒乓球的时候截住了，可能同学哥哥的同学，都是认识的，过来了说了几句话，没有打起来，没想到一生碰到两次群架都在乒乓球台附近，不过幸好都没干起来，只是留下了一个痕迹，可能都没多少人还能记得那几次小群架冲突。

三年级的小米云学习还算可以，各方面都走向正轨了，起码不会一字不识，一个数字都不会的情况了，白瞎混了几个幼儿班的基础，一年级两年全忘记玩完了，平时念书都还算认真，有几个月还在学校，上着上着就突然搬出校区转战各农户家里，除了学校厨房，全面维修，我印象中学校的十年间重修了三四次，应该不算多，我在其它小学的几年，也见过重修几次的，有的小学还直接平房改楼梯房，印象中乡镇十几所学校，只有三五所楼房，八成以上都是平房教室。

秋冬来了，大雪纷飞，大雪一下就是几个月，不像近二十年完全不降雪，至少我有二十年在湘鄂两省没看到冬天的持续大雪纷飞了，连小雪都不多见，只有2008年那年特殊降下大雪，和二十年前有的一比，也就只有那么一年相近。大雪下一两尺深，反正绝对能漫过两个膝盖高了，同学们都穿着厚棉衣和深桶雨鞋，路上的道路都是靠脚开拓出来的，随便铲两铁锹就能堆积一个大雪人，农户临时租借的教室外就几分钟堆起了一个巨大的雪人，可能就是课堂休息的几分钟杰作，下课十分钟，大家都在附近拼命的玩雪，不是打雪仗，而是开路，开一条回学校吃饭的近路，斜对角串到校门口，就不用环绕一大圈走小路去学校吃饭，靠着同学们的双脚打通了一条百米大雪大道，虽然只有一两尺宽，基本够两人并排通行，踩完了回学校吃饭的路，又会继续踩其他道路，在学校外的几百平米大沙土空地构建了横七竖八的各羊肠小道，可能是年少活力四射，精力旺盛，用不完，一个月的课余休息的时间除了去室外踩雪开道，再找不到任何娱乐生活，因为到我们85后那代没有继承前辈们多少娱乐方法，可能村里与世隔绝，接触不到更多的新奇玩法，只有简单的马兰开花二十一跳皮筋，用书本纸制作简单的飞机、小船灯笼，还有各种书本制作的游戏项目，还有竹棍纸牌挑着玩，反正都是最简单的自制游戏项目，弹子游戏都是我五六年级去外村才接触到的，还有各种点穴对战游戏都是外村才接触，村里一个班12人，六男六女，只记得六男名字，六女名字都印象不多了。小孩都爱玩，我也不例外，不然也不会当了村里的十年孩子王，总会牵头带大家找乐子。家庭作业不写也是常事，老师抽查到了就认栽，一次大清早检查就有几个同学没有完成家庭作业，然后统一跪在农户外的大雪堆陪我们生产出来的雪人，我也在内跪了一个早自习。

早自习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应该从古至今就有，近代清朝皇子听说凌晨三五点都会统一起来学习，有帝师拿尺子看着，甚至到开放自由的大学都还有保留，我大三前还要求被强制上早自习，一日之计在于晨，各行各业都是如此，老师为了鼓励学生不迟到会发奖状，每天都发，谁先到就发奖状，这个就比较有激励，同学们都像打鸡血似的，闻鸡起舞的学习风气，最终都是为了那个黄色的奖状，不知道那个活动持续了多久，应该是处理完奖状库存，应该有个半月的时间，全班我离学校最近，也只拿到一两回，我家就在学校一里附近内，其他同学都在三五里之外，但压不住他们半夜三更闯学校，还好没有出现安全隐患，民风淳朴，有一回一个同学来早了，还闲来无事，放了一个炮冲，惊动不少人，还以为地震，后来就取消了第一个到教室的奖状激励活动，现在想起来都是好笑，快乐的童年，也有不快乐的时候，下回讲述移动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