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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昭解下腰间螭龙玉带,亲手为她系上。玉带非后制,亦非妃规,而是双环交扣、阴阳相合之式,象征共治而非独属。他动作极缓,指尖擦过她衣襟边缘,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有老臣颤声启奏:“陛下……皇后无子,储位未定,恐动摇国本……”
话未说完,谢明昭抬手止住。
“朕之天下,”他声音不高,却如刀劈竹,“非传于血裔,而守于同心之人。”
他握住慕清绾的手,举于高台之上。
“此生不立后,唯她一人。”
“江山为誓,共守天下。”
日光破云而下,照在二人交握的手上。那只手布满伤痕,指节因旧日毒伤略显变形,却稳如磐石。龙纹玉佩在他胸前微微震颤,不再是为了压制蛊毒,而是回应着某种更深层的共振——血脉、命运、还是两人心跳同频?
殿外欢呼如雷,百姓叩首,万民归心。
秋棠站在廊柱阴影里,铜钉令垂在身侧。她望着高台上那两人被阳光笼罩的身影,左手抚过腕间烧痕,低语:“沅小姐,我守住了。”
风从南方来,带着一丝极轻的笛音。短促、清越,转瞬即逝。慕清绾眉梢微动,似有所觉,目光投向殿外远方。
那是白芷的骨笛。
她在南疆药人营中吹响了它,不是求援,也不是告别,只是让声音随风走了一遭,告诉某个人:我还活着,你们做的事,有人看见。
慕清绾嘴角微扬,未语。
谢明昭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随她投向殿外远方,却只看到宫墙外飘动的旌旗。他未多问,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此时,一名内侍匆匆上前,捧着一方黑檀木匣,低声道:“陛下,南疆急报——玄水阁地库掘出一具女尸,面容与沈婕妤完全相同,但右眼角痣位于左侧,且怀有五个月身孕。”
慕清绾神色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