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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只是胁迫,是精密的心理牢笼。让受害者亲手参与阴谋,再用亲情将其钉死在罪责之上。
她想起前世自己被废时,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如今沈婕妤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觉醒,而是因为崩溃到了极限——当恐惧压过求生欲,人才会开口。
“你知道长公主参与其中吗?”她问。
沈婕妤摇头:“我只知道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提过一次‘阁主’……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连废后重生,也在算计之内。”
慕清绾心头一震。
长公主知道她重生?
不,不可能。若是知晓,她早已被灭口。这更像是某种误导——让人误以为幕后之人无所不知,从而放弃反抗。
她收回金针,退后一步。
谢明昭站在殿心,手中那只金色绣鞋已被拆解,鞋垫掀起,露出底层织线——经纬交错处,隐有极小的残月纹,与玄水阁信物同源,但线条更粗,像是仿制品。
“是诱饵。”他低声道,“真正的杀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可红泥是真的。”慕清绾说,“密道也确实存在。他们想让我们追,却又不想让我们抓到。”
“那就顺着追。”谢明昭将绣鞋掷于案上,“但不按他们的路走。”
他转向慕清绾:“你刚才打翻香炉,是因为察觉蛊粉?”
“不止。”她抬起左手,碎片仍贴在腕上,“它一直在指向沈婕妤,但不是攻击信号,是共鸣。就像……她在触发某个前世的因果节点。”
谢明昭目光微闪。
他知道她所说的“因果”意味着什么——那些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清的轨迹。
“所以你才问她‘养胎药是谁配的’?”他问。
“因为前世,我就是在同一时间,被人诬陷毒杀有孕妃嫔。”她声音平静,“而这一次,我想让她亲口说出真相,而不是等别人来栽赃。”
谢明昭看着她,片刻后轻声道:“你变了。”
“我没有变。”她抬眼,“我只是不再假装看不见。”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捧着托盘进来,上面盖着素绢。他低头禀报:“娘娘,从沈婕妤香囊中搜出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