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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仔细清扫着台阶,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林昼坐在雨棚下,整理着这一学年的笔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手边投下跃动的光斑。
"明年这个时候,"周屿放下扫帚,在他身边坐下,"就是我们坐在那里了。"
他指着操场方向,毕业典礼的舞台还没有完全拆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林昼合上笔记本:"害怕吗?"
周屿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有你在,就不怕。"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林昼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打开书包,拿出一个文件夹:"我做了未来一年的计划。"
周屿惊讶地接过文件夹。里面详细列出了高三一整年的学习计划、篮球训练安排,甚至包括每个月的目标。更让他动容的是,最后一页是两所相邻大学的招生简章。
"你什么时候..."
"一直在准备。"林昼轻声说,"我想和你一起走向未来。"
这个承诺比任何誓言都更加真实。周屿看着招生简章上相邻的城市,突然觉得离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暑假开始前的最后一天,他们决定在第七级台阶举办一个小型茶会。篮球队的队友们都来了,连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也特意赶回。
"这是我们的传统了。"队长笑着说,"在第七级台阶告别,也在第七级台阶重逢。"
茶会进行到一半,天空突然下起了太阳雨。雨滴穿过紫藤花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家笑着躲进雨棚,分享着带来的点心。
"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一个学妹轻声说,"是看到周学长和林学长在种花。那时就觉得,原来青春可以这么美好。"
"对我来说,"另一个队员接话,"这里是我最低落时找到希望的地方。"
雨渐渐停了,彩虹横跨天际。周屿和林昼相视一笑,突然明白了这个角落的意义——它不只是一个地点,更是每个人青春记忆的载体。
茶会结束后,他们独自留在台阶上清理。夕阳从云层后露出脸来,给湿漉漉的台阶镀上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