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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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冰晶矿坑·十死无生（第1页）

“泣骨风”的尖啸被沉重的合金闸门彻底隔绝，换来的是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

巨大的矿洞入口，如同蛰伏在冰崖深处的史前巨兽张开的、流淌着寒冰涎水的獠牙巨口！洞顶垂挂着无数巨大的、边缘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幽蓝色冰锥，如同天然的断头铡刀。洞内，肉眼可见的、比外界浓郁数倍、如同白色浓雾般的“刀锋雪花”风暴，正永不停歇地疯狂旋转、倾泻！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亿万片细碎刀锋摩擦的“沙沙”声！

闸门外狭窄的平台上，监工头目“屠夫”疤脸如同移动的肉山，裹着厚重的、镶满尖刺的能量防寒甲胄。他那张横贯左脸的巨大蜈蚣状疤痕因狞笑而扭曲蠕动，仅存的独眼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如同屠夫欣赏待宰的羔羊。他手中的不是电鞭，而是一柄缠绕着幽蓝电弧、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合金动力链枷！链枷沉重的锤头无意识地敲击着布满冰霜的合金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丧钟的倒计时。

他链枷的锤头猛地指向那如同刀锋瀑布般倾泻的矿坑深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带着施虐的快感：

“小崽子们！欢迎来到‘筛选场’！你们的‘福报’来了！”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黑的獠牙：

“看见没？这‘美丽’的雪花？下去！每人！给老子采集十块拳头大小、没有一丝杂质的‘纯净之泪’冰晶！记住！是‘纯净之泪’！少一克，或者带点灰，老子就把你们挂回谷口的冰刺上风干！”

他顿了顿，独眼中的残忍光芒更盛，仿佛在宣布一个天大的恩赐：

“活过三天！爬出来！才有资格…当老子手底下正式的‘矿渣’！听明白了吗？矿渣！你们的下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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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坑内涌出的寒气，比“泣骨风”更加刺骨，仿佛能直接冻结骨髓和灵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无数细小的冰针，刺痛着肺叶。浓密如雾的刀锋雪花风暴在洞内疯狂旋转，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米。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那风暴深处，不时传来的短促到极致的、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以及夹杂在风雪呼啸中、低沉而贪婪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野兽嘶吼——那是盘踞在矿坑深处的冰晶兽！以矿奴尸体和失败者为食的恐怖存在！

爱丽丝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力透支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每一次试图凝聚意念，大脑深处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她只能紧紧靠着冰冷的岩壁，勉强维持站立。小星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发出低微的悲鸣。

泰坦庞大的身躯半跪在平台角落，如同一尊即将破碎的古老石像。岩石左臂的恐怖伤口被临时用冻土和凯找到的某种低温凝胶勉强封住，但裂痕深处依旧能看到黯淡的、如同即将熄灭的熔岩光芒在微弱闪烁。胸膛上那两个巨大的弹坑边缘，淡金色的冰痂在幽暗光线下触目惊心。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伴随着岩石关节细微的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他熔岩般的眼眸低垂，光芒比矿坑深处的黑暗更加沉重。

老巴克、小石头和其他几个幸存的老矿奴，相互搀扶着站在一起。他们枯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枯瘦如同鸡爪般的手，死死攥紧了手中简陋的、用废弃金属和坚硬冰核粗糙打磨成的冰镐。镐尖在低温下闪烁着微弱的寒光。他们没有看疤脸，目光死死盯着那吞噬一切的矿坑入口，仿佛在提前凝视着自己的坟墓。

凯抱着扳手冰冷的残骸核心，脸色发青，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莉娜紧贴着爱丽丝，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如隼，飞快地扫视着平台的环境、监工的站位和矿坑入口的结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疯狂计算着任何可能的生机，但结果只有冰冷的绝望。老杰克背靠着冰冷的闸门，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疤脸独眼扫过这群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耗材”，如同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脸上的狞笑更加扭曲。他手中的动力链枷随意地甩动着，幽蓝的电弧噼啪作响，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腥风。

突然！

他那根粗壮的、带着金属指套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指向了人群中的爱丽丝和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