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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玥玥走后,林念念的开始了“卤肉摊——舅妈家——回家”三点一线的生活。
而去舅妈家找沈文博玩时,她又总会忍不住提议:“我们去找谢徊一起玩好不好?”
谢徊总在老家属院那棵大槐树下的秋千上看书。那是个不起眼的角落,秋千的铁链上锈迹斑斑,木板也磨得发亮。
林念念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坐在那里,怀里捧着本厚厚的书,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是亮堂堂的光,却衬得他眉眼更沉了些。
因为沈文博说错了话,谢徊的神情有点凶。沈文博有点怕他,往林念念身后缩了缩。
林念念却不觉得有什么,她把陈奶奶做的红薯饼递过去:“这个很好吃的,就当赔罪了,可以吗?”
谢徊的睫毛颤了一下,终于抬了眼。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潭,看了看林念念,又看了看那红薯饼,没接,也没拒绝。
从那以后,林念念几乎每天都会来。
林念念会给他分享糖果,也会自顾自地坐下来,跟他讲画画班的趣事,讲赵玥玥练芭蕾时发生的事。
谢徊始终没说话,只是偶尔翻一页书,书页翻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但他没走,也没让他们走。
后来谢徊依旧很少说话,但默许了林念念的存在,最多在林念念问“你觉得这个好吃吗”的时候,轻轻点一下头。
但他也会给林念念带东西。谢徊有一次带了几颗巧克力,上面印着几串英文,包装很是精美。
“我爸爸同事寄来的。”他的声音很轻,“你吃。”
林念念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巧克力的香味在舌尖散开,“好好吃!”
她递给沈文博一颗,“文博也尝尝。”
谢徊看着她把巧克力分给沈文博时自然的样子。
原来她对谁都这样好吗?
他其实不太懂林念念。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很稀薄的。在北京时,家里只有他和爸爸,爸爸几乎不回家,家里总是冷冰冰的,他本以为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