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七月底,黑瞎子岭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太阳像个大火球,从早到晚挂在天上,把山林烤得滚烫。连续二十多天没下雨,山上的草木都蔫头耷脑,溪水也变小了,有些小河沟甚至露出了干涸的河床。
这天下午,程立秋正在合作社办公室查看旅游账目。旅游搞了两个月,收入不错,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山路太陡,老人走不了;民宿条件简陋,城里客人嫌厕所脏;导游不够专业,讲解不生动……
正想着怎么改进,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哐!哐!哐!”是屯里的警报!
程立秋心里一紧,扔下账本就往外跑。刚出办公室,就看见屯长老李头正拼命敲锣,一边敲一边喊:“山火!山火!黑瞎子沟那边起山火了!”
山火!程立秋脑袋“嗡”的一声。黑瞎子沟是原始森林,树木茂密,枯枝落叶多,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栓柱!大海!集合所有人!带上工具,去救火!”程立秋边跑边喊。
合作社大院里立刻乱成一团。王栓柱敲响紧急集合钟,程大海组织人员拿工具——铁锹、扫帚、水桶,还有合作社新买的几台小型灭火器。
“立秋哥,火势怎么样?”王栓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不知道,得先去看看,”程立秋说,“栓柱,你带二十个人从东路上山;大海,你带二十个人从西路上山;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上去。记住,安全第一,火太大就撤,别硬拼!”
“明白!”
三路人马迅速出发。程立秋带着二十个精壮汉子,背着灭火器,扛着铁锹,朝黑瞎子沟方向狂奔。
离沟口还有一里地,就能看见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火势不小,远远就能看见红色的火苗在树梢上跳跃。
“快!快!”程立秋催促着。
到了沟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整片山坡都烧起来了!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正迅速向山顶蔓延。浓烟遮天蔽日,热浪扑面而来。
“立秋哥,这火太大了,咱们这些人……”一个年轻社员有些害怕。
“再大也得救!”程立秋斩钉截铁,“这是咱们黑瞎子岭的林子,烧了,子孙后代就没了!大家听我指挥——年轻力壮的,跟我去前面扑火;年纪大的,在后面砍隔离带;妇女们去河边打水!”
“好!”
没人退缩。大家都知道这场火意味着什么——不光是一片林子,是合作社的参田,是养殖场,是屯子,是他们的家!
程立秋带头冲进火场。热浪像无数根针扎在脸上,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他挥舞着铁锹,拼命拍打着火苗。铁锹拍在燃烧的树枝上,溅起无数火星,烫得手上起了泡,但他顾不上疼。
其他人也跟着冲上来。二十多个汉子,在火海中拼命扑打。有人衣服烧着了,在地上打个滚,爬起来继续干;有人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继续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