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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桥,血肉磨坊。
天空是铅灰色的,盘旋的秃鹫发出难听的聒噪。
断裂的旗帜插在尸体堆里,烧焦的战车冒着黑烟,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想吐。
伤兵的哀嚎此起彼伏,微弱,绝望。
就在这片死寂的地狱里,一抹红色,突兀地出现了。
一支队伍,举着画着鲜红十字的旗帜,安静地开进了战场。
他们没有拿刀,没有拿枪。
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木箱,行动间悄无声息,与这片炼狱格格不入。
“呃……”
一名大腿被战马踩断的袁军士兵,靠在一具尸体上,绝望地看着这群人走近。
补刀的来了吗?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预想中的冰冷刀锋没有落下,反而是一双柔软的手,轻轻解开了他那条被血和泥粘住的裤腿。
他猛地睁开眼。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灰色的制服,正半跪在他面前。
她的眼神,专注而平静,没有厌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医者看病人的纯粹。
“忍着点。”
女人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