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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司的府邸之内,灯火烧得比人还焦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竹简和冷汗混合的味道。
“不行!清河郡的那些粮商,都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我派去的人,连门都没进去!”
“常山甄家那边也回了话,说愿意捐输,但数目……杯水车薪!”
“还有那些布行、铁行,一个个都在哭穷!说前线打仗,生意都停了,哪还有余财支援大军!”
一名名官吏满头大汗地来回奔走,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愤怒。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面前的沙盘上,三路大军的进军路线清晰无比,像三柄刺向南方的利剑。
可这三柄利剑,每天都要吞掉一座山般的粮草、军械、药材。
强行征发?
试过了。
结果就是商户闭门,市集萧条,甚至有小商户连夜卷了铺盖逃走。整个冀州的商业,都出现了停滞的迹象。
这仗还没打,自己的后方就要先乱了。
陈默的指节,一下下敲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又闷又急。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
一个温润,却又带着一丝清冷干练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陈长官。”
陈默猛地抬头。
甄姬一身朴素的布裙,抱着一卷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账册,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她没有进来,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屋内这片焦头烂额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