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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懦弱小卒。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马真沉默着,那双精明的眼睛在赵彻身上来回扫视。
他当然不信。
奴隶暴动?黑水宗立宗百年,不是没有过。但每一次,都被血腥镇压。这些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盐奴,根本没有那个胆子。
况且,现场太“干净”了。
除了鬼七主仆三人,没有任何一个盐奴受伤。
这不叫暴动,这叫处决。
但他没有证据。
他缓步走到一个离他最近的盐奴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那盐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感受到马真的注视,全身一僵,头埋得更低,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喉咙里发出“嗯嗯嗯”的模糊声响。
马真又看向另一个杂役弟子。
那名弟子同样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哭腔:“执事大人明鉴!确实是暴乱!弟子们想拦都拦不住啊!”
所有人都指向一个虚构的“暴民”群体。
没有人敢指向那个站在血泊中的少年。
马真的视线重新回到赵彻身上。他注意到了赵彻脚边,那堆积如山的普通灵盐,远超一个盐奴三日的份额。
这是一个“能干活”的奴隶。
他又瞥了一眼鬼七的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