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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祯五年六月初至八月中旬,西伯利亚南部,鄂毕河上游流域。
当辽东的硝烟与政治博弈暂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沉寂,当燕京的朝堂还在为卢象升之死与“收复辽东”的憋屈胜利而争论不休时。
在帝国版图的另一极西北方向,一场规模浩大,目标深远且完全由沈川主导的军事行动,早已在大多数人视线之外悄然展开,并持续推进。
沈川并无暇,或者说,有意未将此次远征的详细计划上奏朝廷。
塞外军务,本就赋予他极大的自主权,何况此次是与准噶尔联合,深入的是名义上无主,实则为沙俄势力渗透的西伯利亚荒原。
程序繁琐,争论不休的朝廷议事,只会贻误战机。
他只是在离开河套前,以镇国公、总制塞外四镇兵马的名义,向兵部发去一道例行公文。
言明“为震慑罗刹东扩,巡边漠北以西”,便亲率三万步骑精锐,携数月粮草、大量火药及轻重火炮,于六月初誓师西进。
罗刹人
他带上了麾下最能打、也最适应不同环境的将领班底:曹信、李玄、李驰、索朗(已转正,编入卫所体制,汉名曹威)、虞向荣、李通,以及严虎威。
这支军队的核心是经历过漠北血火考验的老兵,补充了部分训练有素的新卒,火器装备率(燧发枪、翼虎铳)在当世堪称豪华,并携带了相当数量的火炮。
他们的目标,是与准噶尔汗巴图尔珲台吉约定的会师地点,鄂毕河上游一片相对丰茂的草场。
然后,向北,沿着河流与森林的缝隙,扫荡沙俄建立在西伯利亚南部的据点,掠夺皮毛资源,打通商路,并尝试建立前沿支撑点。
长途跋涉两个多月,穿越戈壁、草原、森林和沼泽,克服了蚊虫、沼泽和逐渐显现的早晚寒意,大军于八月中旬,终于抵达预定地点,与已在此等候的准噶尔汗部九千骑兵成功会师。
巴图尔珘台吉亲自前来,看到汉军严整的军容、精良的火器,尤其是那些泛着冷光的火炮时,眼中难掩震撼与庆幸,庆幸这是盟友而非敌人。
简单的会盟仪式后,双方将领齐聚大帐,商讨第一个攻击目标。
巴图尔珘台吉的向导和探马提供了几个选择,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 “萨玛尔”的要塞上。
“国公爷,诸位将军……”
一位满脸风霜,曾在沙俄据点做过皮毛交易的准噶尔老通译指着地图,语气凝重。
“这萨玛尔要塞,是罗刹人在鄂毕河上游最南端,也是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它卡在鄂毕河、额尔齐斯河一条主要支流以及一条从南边山地下来的小河三水交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