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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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源海寻锚（第1页）

方舟核心的主控室内，一种紧绷的寂静笼罩着。

程心端坐在“初始之心”的能量场中央，双眼闭合，呼吸与周围那些细微流转的淡金色光流同频。她正将自己的意识，更深地沉入方舟核心所连接的、那片浩瀚而危险的“源海信息底层”。

这不是她熟悉的、相对温和的源海表层。这里是所有信息与规则的起源与终结之地，是宇宙最根本的“代码层”。这里没有形象，只有无穷无尽、奔涌咆哮的“信息湍流”和“规则弦波”。寻常意识稍一接触，便会被瞬间同化或撕碎。

但此刻，程心必须在此“航行”。

她的意识如同一叶扁舟，在狂暴的信息湍流中艰难穿行。无数宇宙的碎片记忆、物理法则的扭曲片段、文明消亡前的最后悲鸣……化作尖锐的噪音冲击着她的感知。她咬紧牙关，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拉结尔提供的、那条理论上可行的“隐蔽跃迁路径”上。

路径本身只是一段极度复杂的多维坐标变换算法。要在源海中实际“行走”它，需要找到与之对应的、一系列天然的“规则共振点”——这些点是宇宙结构本身的“薄弱处”或“谐波节点”，借助它们，可以进行最小能量扰动和最低痕迹的规则穿行。

【检测到第一个共振点……偏移率0.7%，尚可接受。】程心的意识在源海中标记下一个微弱闪烁的“光斑”。

【湍流加剧……路径前方出现规则乱序区……需要绕行……重新计算……】她感到一阵眩晕，强行稳定心神。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每一次计算、每一次定位，都消耗着她巨大的精神力和初掌握的溯源者权限。方舟核心修复度不足，提供的保护有限，她几乎是独自在悬崖边行走。

“程心状态？”程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冷静，但带着关切。她站在控制台前，【归墟之瞳】微微闪烁，监控着妹妹的生命体征和意识波动。

“意识负载已达安全阈值78%，但路径定位完成41%。”拉结尔快速汇报，“她在源海中的‘足迹’极其微弱，目前未被‘织网者’的深层监控网络察觉。但时间越长，风险呈指数上升。”

程真点头，目光投向主屏上同步模拟的源海路径图。那条由程心一点点“点亮”的隐形通道，蜿蜒曲折，正艰难地通向目标区域。通道的尽头，便是“枢纽7号”外围理论上防御相对薄弱的“规则接缝”处。

“雷克斯和流萤那边有回应吗？”程真问。

“接收到‘渊魇’传回的确认信号及能量特征数据。”拉结尔调出分析图，“他们已准备就绪，并提供了一个高能意志信标参数。该信标可作为跃迁末端强定位锚点，但也可能……引发剧烈能量爆发。”

“告诉他们，信标投掷时机必须与我们制造的‘信息风暴’及程心打开通道的瞬间完全同步。”程真眼神锐利，“误差超过百万分之一秒，我们可能直接跃进‘织网者’的防空火力网中心。”

“指令已编码发送。”拉结尔停顿了一下，“另外，在分析‘枢纽7号’近期能量波动时，发现异常。其意识熔炉的抽取效率在过去的三个标准时内提升了400%，但输出产物的‘同质化率’却在下降，出现了……非典型的意识结构残留。”

程真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可能意味着，”拉结尔的电子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熔炉内存在高强度的抵抗，干扰了其正常‘消化’过程。或者……他们在进行某种需要保留部分原始意识特征的‘特殊加工’。”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韩修和慕青虹可能还在坚持，但也可能因此遭受更可怕的折磨。时间，真的不多了。

“加快进度。”程真只说了一句，手按在了控制台上，【归墟之瞳】深处开始酝酿起幽暗的光，“准备启动‘信息风暴’协议。程心，再坚持一下，找到那个最终的‘锚点’！”

源海深处，程心的意识扁舟正冲过一片尤其狂暴的“法则碎片”雨。她听到了姐姐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一缕坚韧的丝线，将她从混乱的边缘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