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2章 长社烽火（第2页）

刘备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爆射：“点火！擂鼓！举旗！”

轰——！ 三支巨大的、裹着油布的火箭猛地射向漆黑的天幕，如同三颗赤红的流星，在夜空中炸开刺目的光焰！这是进攻的信号！

“咚咚咚咚咚——！！！” 数十面战鼓在刘备身后同时擂响！沉闷而巨大的声浪如同九天雷动，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杀啊——！官军主力来啦！” “冲啊——！踏平贼营！” 数百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同时，高坡之上，无数旗帜疯狂舞动，在火光照映下，影影绰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南面杀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势骇人的“进攻”，让南面营寨的黄巾军瞬间炸营！ “官军！官军主力夜袭！” “快起来！迎敌！” 无数黄巾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兵器，涌向南面营寨栅栏，惊恐地望着那黑暗中旗帜翻飞、鼓声震天的方向。

就在南面黄巾军注意力被完全吸引、陷入巨大混乱之际！ “放火！”关羽、张飞几乎同时怒吼！ 西北、东北两翼，数百支点燃的火箭如同火雨般射向依草结营的黄巾营寨！更有悍卒手持火油罐，策马狂奔，将火油泼洒在营帐、草堆之上，然后奋力掷出火把！

轰！轰！轰！ 干燥的草料、木棚遇火即燃！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两处火头几乎同时冲天而起，并迅速蔓延开来！烈焰如同两条狂暴的火龙，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密集的营寨！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起火了！快救火啊！” “西北营寨烧起来了！” “东北也起火了！快跑啊！” 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瞬间压过了战鼓和呐喊！黄巾军彻底大乱！南面的人惊恐地发现后方起火，以为是官军已从后方杀入！西、北两面的人被大火逼得哭爹喊娘，本能地向相对“安全”的中央或南面溃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整个黄巾大营，陷入一片火海与无边的混乱之中！

“时机已到！全军！随我冲阵！目标——长社西门！”刘备眼中映照着滔天烈焰，猛地拔出双股剑，剑锋直指火光中那座摇摇欲坠的孤城！他一马当先，如同赤色的闪电，率领四百骑，以锥形阵，狠狠凿入混乱不堪、只顾逃命的黄巾溃兵之中！

刀光如雪，马蹄如雷！混乱的黄巾军如同被热刀切开的牛油，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刘备所部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关羽、张飞也率领纵火成功的骑兵，如同两柄烧红的铁钳，从两翼向中央的刘备靠拢，三股铁流汇合，力量倍增，所向披靡！

“援军！是援军！” “援军杀进来了！” 长社城头，早已疲惫绝望的守军，看到城外燃起的滔天大火，听到震天的喊杀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呐喊！

“开城门！接应援军！”一个沉稳中带着激动的声音在城头响起，正是左中郎将皇甫嵩！他甲胄残破，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一条手臂用布带吊着，显然受了伤，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在他身旁，右中郎将朱儁须发戟张，手持长刀，激动得浑身颤抖！

吊桥放下，城门洞开！刘备一马当先，率千骑精兵如同钢铁洪流，冲破最后的阻碍，冲入长社西门！

“末将骑都尉刘备，奉卢中郎将之命，驰援来迟！二位将军受惊了！”刘备滚鞍下马，对着迎上来的皇甫嵩、朱儁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却依旧铿锵有力。

火光映照下，皇甫嵩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度沉凝、浑身浴血却眼神清亮的将领，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支虽经血战却依旧军容整肃、杀气腾腾的铁骑，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和由衷的激赏！

“刘玄德！好！好一个刘玄德！”皇甫嵩不顾臂伤，上前一把扶住刘备，声音洪亮，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慨与对眼前这员虎将的欣赏，“鹰愁峡、北海、广宗！老夫困守孤城，亦闻你赫赫威名！今日一见，更胜闻名！此等危局，竟能以千骑之众，洞察敌营破绽，行此惊天火攻，一举破敌！勇略胆识，冠绝当世！卢子干得此高徒，大汉得此良将，幸甚！幸甚！”

朱儁更是激动，用力拍着刘备的肩膀，震得刘备皮甲嗡嗡作响：“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烧得好！杀得好！刘都尉，你这把火，烧掉了波才老贼的十万大军！更烧出了我大汉将士的威风！老夫服了！”

刘备谦逊道：“二位将军谬赞！此乃天时、地利、人和！若非二位将军坚守孤城，拖住贼军主力，备亦无此良机！二位将军才是国之柱石，备不过略尽绵薄！”

就在此时，城外混乱的战场边缘，一支约莫三千余人的精锐步骑混合部队，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东面切入战场。这支军队装备精良，队列严整，行动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训练有素。为首一将，身长七尺，细眼长髯，身着精良鱼鳞甲，腰悬宝剑，气度沉凝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与精明。他正指挥部队，如同梳篦般清理着溃散的黄巾残兵，行动高效，毫不拖泥带水。

“咦？那是……骑都尉曹操曹孟德的旗号？”皇甫嵩眼尖，认出了那面“曹”字旗。

刘备心头猛地一跳！曹操！终于见面了！融合的记忆与后世的历史评价，让刘备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眼前这位，是历史上终结乱世、奠定北方霸业的雄主，也是最终与“刘备”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敌！他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文韬武略皆为上上之选，一首《蒿里行》道尽乱世悲辛，其功绩不可抹杀。然其“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枭雄本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以及最终架空汉室的行径，也让后世褒贬不一。这是一个复杂到极致的人物，一个注定与“仁德”之路背道而驰的绝世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