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4章 下曲阳烽烟（第1页）

广宗城破的硝烟尚未散尽，卢植与刘备已挥师北上，兵锋直指黄巾最后的重镇——下曲阳！张宝，这位“人公将军”盘踞此地经年，城池坚固，粮秣充足，更兼收拢了广宗、阳城等地溃散的黄巾精锐，兵力犹盛，其凶悍顽固，更胜其兄张梁。

卢植大军抵达下曲阳外围，并未急于攻城。广宗之战的辉煌胜利，让卢植威望如日中天，朝廷嘉奖诏书与催促进兵的敕令雪片般飞来，但他深知张宝绝非易与之辈。中军帐内，巨大的下曲阳城防图铺开，卢植与刘备并肩而立，气氛凝重。

“张宝此人，凶戾狡诈，尤擅妖言惑众，聚拢亡命。”卢植手指地图，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下曲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城器械完备。我军虽挟大胜之威，然强攻之下，必伤亡惨重。且其麾下多亡命之徒，恐效张梁困兽之搏。”

刘备目光如电，扫视着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融合的记忆与特种兵的思维高速运转：“恩师所虑极是。学生观其城防，西门依托山势，易守难攻；南门临近漳水，地势低洼；北门开阔，利于我军展开，然其必有重兵把守。东门……”刘备的手指停在东门，“看似寻常，然城外里许，有一片废弃土丘，林木稀疏，视野尚可。学生以为，张宝之狡，或在此处有诈！”

“哦？”卢植目光一凝，“玄德之意是？”

“围点打援，疲敌扰敌，断其外联！”刘备语速加快，思路清晰，“其一，明修栈道！命士卒大张旗鼓，于北门外修筑高台、云梯、冲车，广布旌旗，每日擂鼓呐喊，佯装主攻方向！吸引张宝主力于北城！其二，暗度陈仓！精选擅长挖掘之士卒，由学生亲自督领，于夜间潜至南门外低洼处，秘密挖掘数条地道，直通城墙之下！其三，釜底抽薪！遣精骑数队，由云长、翼德率领，游弋于下曲阳通往太行山各隘口，截杀其可能派出求援或劫掠粮草的队伍，彻底断绝其外援与补给！其四，攻心为上！将张角、张梁授首之消息，以箭书射入城中，动摇其军心！并宣告：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卢植听着这环环相扣、虚实相生的方略，眼中赞赏之色愈浓：“好！正奇相辅，攻守兼备！地道掘进需隐秘，务必谨慎！北门佯攻需逼真，务必牵制！截杀外援需狠辣，务必断绝！攻心之策，亦需持续！玄德，此战指挥调度，你可便宜行事！本帅为你坐镇中军，调配全局！”

下曲阳城内，气氛压抑而狂躁。张宝端坐于“人公将军府”的虎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广宗陷落，兄长殒命的消息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卢植、刘备大军压境，更让他如坐针毡。然而，他眼中并无多少恐惧，更多的是凶戾的疯狂与狡诈。

“将军！官狗在北门日夜赶造攻城器械，声势浩大！恐其主攻方向在北！”一名部将禀报。 “哼！卢植老匹夫，刘备小儿，想引我主力于北城？”张宝嘴角勾起一丝狞笑，“传令！北城守军，日夜戒备，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备足！但不得主动出击！另……”他眼中闪过阴毒的光芒，“将城中所有黑狗血、污秽之物，尽数收集！再挑选五百最悍不畏死、深信太平道法的力士！本将军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数日后，卢植军在北门的佯攻声势达到顶点。巨大的冲车被缓缓推向城门，云梯如林竖起，鼓声震天动地！城头守军紧张万分，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就在北门吸引了所有目光之际！南门方向！ 轰隆——！轰隆——！ 几声沉闷如地龙翻滚的巨响猛然传来！紧接着是城墙剧烈地摇晃和守军惊恐的尖叫！ “城墙塌了！官军从地下钻出来了！” 只见南门附近一段城墙，在刘备精心挖掘的地道炸药作用下，轰然坍塌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烟尘弥漫中，早已埋伏在外的刘备亲率数千精锐步卒，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杀入缺口！

“杀啊！攻破下曲阳！” “活捉张宝！”

眼看南门告急，城墙缺口处官军如潮涌入，下曲阳似乎即将步广宗后尘！ “放‘神兵’！”城楼之上，张宝狰狞的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猛地一挥令旗！

呜——呜——！ 一阵诡异凄厉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从南门附近的街巷暗处、民房之中，猛然冲出数百名装扮诡异到极点的黄巾军！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赤膊上身，脸上涂抹着猩红与惨白交织的诡异油彩，如同地狱恶鬼！更骇人的是，他们身上似乎涂抹着一层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狗血等混合污秽物，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流淌的鲜血！这些人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对射来的箭矢似乎毫无痛觉，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和钉锤，如同疯魔般扑向涌入缺口的官军！

“黄巾力士！刀枪不入！” “神兵天降！杀光官狗！” 城头残余的黄巾守军发出狂热的呐喊，士气陡然一振！

这些所谓的“神兵”状若疯虎，悍不畏死，身上那粘稠腥臭的液体似乎让官军士卒心生恐惧，刀枪砍刺上去也滑不留手，效果大打折扣！冲在最前的钜鹿太守郭典所部官军措手不及，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凶悍的反冲击打得节节后退，缺口处瞬间陷入混战，伤亡陡增！

“郭太守！那是妖术惑人！泼水！用沙土！”刘备在后方看得真切，厉声高喝！他瞬间识破张宝伎俩——利用迷信和污秽之物制造恐惧，激发己方狂热！郭典闻言则命令预备队将准备好的清水、沙土袋奋力向前抛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