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陆鸣兮回到招待所时,天还没亮透。
走廊里安静极了,他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像敲在空心木头上。
经过苏玥房门前,他停了一下。门缝底下没有光,她应该还睡着。
他轻轻开门,没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身上还带着山里的凉意,鞋底沾着青石峪的泥土。他低头看着那些泥,忽然想,如果苏玥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凌晨四点,副市长从山里回来,鞋上有泥。
但她不会问。
她从来不问。
这让他更难受。
他脱了鞋,轻轻放到门口,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睛里有血丝,眉头拧着,像一夜没睡。
他确实一夜没睡。
从青石峪开车下山,回到市区,在车里坐了很久。然后上楼,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全是她——月光下的她,弹琴的她,说“不止是吸引”的她。
还有最后那个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活了三十三年,从没这样过。
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门开着,苏玥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毛衣,头发有些乱。她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移回脸上。
“回来了?”她问。
“嗯。”
“吃饭吗?我去做。”
陆鸣兮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她转身往厨房走。他跟上去,看着她的背影。那件旧毛衣洗得有些发白,领口磨毛了,但她一直穿着。他说过给她买新的,她说不用,这件穿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