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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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行稳致远（第2页）

“因为他不需要说。”孟宪明重复了一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陆处，你那份报告，建议的部分，我不动。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报告写完，我先看。我看完了，你再报。”

陆鸣兮点点头。“可以。”

孟宪明站起来，伸出手。“那就这样。”

陆鸣兮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手掌很干，很硬，凉凉的，没有温度。他松开了，拿着一把伞就出了门，走廊里的灯没亮，他也懒得跺脚，摸着墙走到楼梯口，一层一层走下去。

下午，唐映在华辰影业试镜。《夜色深处》的试镜间在三楼，走廊里站了七八个女孩，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补妆，有的来来回回踱步背台词。

她找了个角落站着，手里捏着那张试镜通知单，边角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门开了，出来一个女孩，眼眶红红的，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低着头快步走了。下一个进去的，是苏晚。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罩着米白色风衣，从唐映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也来试？”苏晚问。

“嗯。”

苏晚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上，嘴角动了一下，推门进去了。等了大约一刻钟，门开了，苏晚出来，表情看不出什么。她走过唐映身边，步子没停。“加油。”留下这两个字，走了。

唐映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陈导，左边是制片人，右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表情很淡。陈导看见她，点了一下头。

“小禾演得不错。”陈导说。“今天试一场哭戏。剧本第十一页，女主发现男朋友骗她那场。”

唐映接过剧本，翻到那一页。台词不多，几句质问，几句沉默，最后是眼泪。她看了两遍，把剧本递回去，退后两步，站在标记好的位置上。灯光很亮，晃得她眯起眼睛。她深呼吸，再睁开。

“你说你加班。你跟谁加班？”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对面没有搭戏的演员，只有空气。但她看着那片空气，好像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她信了很久、忽然不信了的人。“你看着我说。你看着我说啊。”

她的声音在最后那句话里碎了一下，不是变弱，是裂开一道缝。眼泪从那道缝里挤出来，一颗，没有第二颗。就一颗，挂在睫毛上，颤了颤，掉下来。她没有擦，就让它挂在脸上，看着那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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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导没有喊停。制片人也没有说话。那个中年女人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