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4章 生命源液炼制，骨片异动（第3页）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凌烬几乎被痛苦冻结的意志。活下去！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这伴随他渡劫的神秘骨片之上！必须尝试沟通它！唤醒它！

然而，沟通一块沉寂万古、毫无回应的异物，谈何容易？尤其是在这无时无刻不在碾磨他神魂、抽离他本源的绝境之中！

凌烬强忍着骨髓深处依旧残留的、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的余痛，将残存的神念，如同在狂风中收拢最后一点火星，艰难地、一点一滴地向自己脊骨深处那块沉寂的区域汇聚。这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酷刑。神念如同脆弱的丝线，每一次在粘稠灼热、充斥着毁灭性能量的源液中穿行，都像在滚烫的刀山上拖行，被无形的力量不断撕扯、消磨。

痛！难以言喻的剧痛！这痛楚不仅来自神念被外力侵蚀的撕裂感，更来自神念向内深入时，如同用烧红的铁钎探入自己的骨髓！每一次意念的靠近，都像是在主动将灵魂送入磨盘。

“呃……啊……”细碎的、压抑不住的痛哼不断从凌烬紧咬的牙关中溢出。他的身体在源液中无意识地剧烈颤抖，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但他那双原本因痛苦而布满血丝、几乎涣散的眼瞳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火焰。

不能停！停下就是永恒的沉沦！骨片……回应我！哪怕只有一丝……

神念在痛苦与毁灭的夹缝中，终于艰难地触及了脊骨深处。那里，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色泽沉黯如同最古老星辰碎片的存在，静静镶嵌在莹白的仙骨之中。它依旧是死寂的，没有任何光华流转，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与凌烬的骨骼彻底融为一体，只是某种无害的钙化物。

失败了吗？绝望的冰冷瞬间攫住了凌烬的心脏，比池中的源液更加刺骨。

就在他神念即将因剧痛和绝望而溃散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微弱到极致、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岸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在那块沉寂的骨片内部……或者说，在骨片与他神念接触的“界面”处，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这震颤微弱得如同蝴蝶第一次扇动翅膀，几乎被淹没在周身无尽的痛苦浪潮和能量抽取的嗡鸣背景之中。然而，对于此刻将全部心神都凝聚于此、感知被绝境逼迫到极限的凌烬来说，这丝微乎其微的震颤，却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瞬间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中炸响！

不是错觉！

有反应了！

这丝震颤并非力量的传递，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沉寂万古的意识被强行唤醒时，发出的第一声无意识的“呓语”？又或者，是骨片本身的某种“材质”或“特性”，在感应到外界这种极其特殊的、针对生命本源的炼化之力时，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极其微弱的“共振”？

凌烬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希望，而是因为一种溺水者终于抓住一根稻草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偏执！这丝震颤就是信号！是他在无边黑暗的炼狱中，看到的唯一一缕微光！

沟通！必须更深层次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