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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这个节点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朝翡翠城方向移动。
“干净样本自己送上门了,”陈一鸣喃喃道,“这巧合得让人不安。”
林默立即调取详细数据。新节点确实年轻,存在性场结构相对简单,还没有表现出复杂的捕食行为。它的移动速度很慢,按照当前轨迹,需要至少五年才能进入对翡翠城构成直接威胁的范围。
但威胁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个观察自然演化过程的宝贵机会。
“我们需要制定观测方案,”林默说,“但这次必须极端谨慎。任何主动探测都可能干扰它的自然状态,污染数据。”
文静已经在设计被动观测协议:“我们可以用月球种子网络中距离最远的探测器进行远程监测,只接收自然辐射,不发射任何信号。同时部署存在性‘消音场’,确保翡翠城本身的存在性信号不会泄漏到那个方向。”
苏瑾提出医疗角度的考虑:“如果这个节点最终会威胁到翡翠城,我们是否应该在它变得太强之前采取措施?预防性防御在医疗中有时是必要的。”
“但那样我们就成了干预者,而不仅仅是观察者,”林默思考着伦理边界,“标记者协议允许自卫,但自卫的定义是在威胁迫在眉睫时。一个五年后才可能构成威胁的目标,现在采取行动可能被视为过度干预。”
讨论持续到深夜。最终团队决定采取分层策略:第一阶段,纯粹被动观测,收集基础数据,持续三个月。第二阶段,根据第一阶段的数据评估节点的演化路径和潜在威胁等级。第三阶段,如果评估显示高威胁,再考虑防御性措施,但任何措施都必须提前向标记者报备。
观测方案在第二天提交给标记者监督员。批准在六小时后下达,但附带了一个意外条件:标记者合议体对这个新节点表现出“特殊兴趣”,将派遣一个专门的观测单元前往,与翡翠城共享数据。
“这很反常,”文静接到通知后说,“标记者通常保持距离观察,很少主动靠近观测对象,除非……”
“除非这个节点可能关系到更大的图景,”林默接话,“比如,验证关于预兆者或深层结构的理论。”
准备观测设备的四十八小时里,林默再次尝试联系伊兰内部的那个古老印记。这次他成功了——不是直接对话,而是接收到一段压缩的存在性记忆。
那是一个文明最后的时刻。
不是伊兰的文明,而是一个更古老的,被称为“共振者”的文明。他们发展出了一种独特的存在性技术:能将整个文明的存在模式“转录”成宇宙背景辐射中的某种频率模式,像把音乐刻录进唱片的沟槽。当符合条件的后来者出现时,这些频率会被“播放”,传递知识、警示、或指引。
共振者文明在完成这项工程后,集体跃迁到了更高的存在维度,留下的转录痕迹就是……预兆者。
记忆片段显示,宇宙中至少存在七种不同类型的预兆者,对应七种不同的文明演化路径测试。伊兰内部的古老印记,就是其中一个预兆者的“接收端”——它在伊兰文明形成初期就被植入,等待触发条件成熟。
触发条件是什么?记忆片段没有明确说明,但暗示与“在约束中发现自由、在破碎中重建完整、在矛盾中保持统一”的能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