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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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关于在神树底下搞烧烤是否大不敬这档事（第1页）

核心保护区的合金大门在身后彻底闭合，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响都吞噬殆尽。

林渊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失聪又失明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地撞击着鼓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是那种深埋地底千年、未经流通的尘土气息，混合着青铜特有的、略带腥甜的金属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舌底生津的奇异肉香？

他猛地摇头，把这不合时宜的幻觉甩出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这里并非完全无光，远处，有点点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如同夏夜荒野上的萤火虫，勉强勾勒出一个无比空旷的巨大空间轮廓。

而空间的中心，那棵仅仅存在于教科书和想象中、顶天立地的青铜神树真身，正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它比复制品更加庞大、更加精美，也更加……令人心悸。每一根枝条，每一片树叶，每一只栖息其上的神鸟，都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幽蓝微光的映照下，仿佛在缓缓流动，蕴含着某种亘古不变的宇宙法则。

仅仅是注视着它，林渊就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渺小感。他体内的“老秦热流”彻底偃旗息鼓，乖顺得像只见了猫的耗子，连带着他刚才那点“精神烧烤”的勇气也快要熄灭了。

夏弥胸前的项链再次亮起，星图流转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和明亮，仿佛游子归家般欢欣雀跃，与青铜神树散发出的苍茫气息和谐共鸣，甚至隐约有引导之意。

“跟紧我。”夏弥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借着项链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不要主动释放任何灵波，收敛心神，感受它的节奏。”

林渊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一团空气。

越靠近青铜神树，那种无形的压力就越大。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步都像是在胶水中跋涉。幽蓝的微光来源于镶嵌在四周墙壁和地面的一些奇特晶体，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阵势排列，似乎在维持着这个空间的稳定，也压制着什么东西。

林渊能感觉到，在这片浩瀚古老的场域深处，潜伏着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饥饿的意志。它此刻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如同被重击后晕厥的巨兽，但那无意识的呼吸依旧带着吞噬一切的味道，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这就是饕餮的核心意识？

“就是这里了。”夏弥在距离青铜神树基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这里似乎是整个场域的一个相对平衡点，压力稍减。“根据李顾问之前的数据模拟，这里是神树场域与下方封印的交汇点，也是最能‘放大’意念的位置。”

她看向林渊，眼神凝重：“尝试引导你之前训练的‘幸福意念’，不要带任何杂念，纯粹地想象‘满足’、‘饱足’、‘欢欣’，通过项链的共鸣，注入神树场域。我们会引导场域力量将其放大，投射向下方的封印，尝试‘安抚’它。”

她说得简单，林渊却觉得这比让他再去跳十遍操还难。在这么个地方，面对这么个玩意，还要心无杂念地想“我好幸福我好满足”？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学着夏弥的样子，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努力搜刮脑海里所有关于“幸福”的记忆和感觉。

第一次高考模拟考了及格线（虽然只是刚好及格）……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虽然是调剂的专业）……食堂阿姨打饭手没抖（虽然只有一次）……还有昨天看了一天的烧烤纪录片……

停！打住！不能想烧烤！

林渊赶紧刹车，努力回想一些更“纯粹”的快乐，比如……阳光明媚的下午在图书馆睡觉？（好像也不太对）比如……终于写完毕业论文初稿？（更痛苦了好吗！）

他发现自己贫瘠的人生里，能称得上“纯粹幸福”的时刻实在少得可怜。反而越是强迫自己不想，那些油光锃亮、滋滋作响的烤肉画面就越是争先恐后地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