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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野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根烟,可惜自己并不会抽,他背着包带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好久了,却一直没有做好踏进房门的心理准备。
空气渐渐被夕阳染成了霞红色,远处隐入茫茫一片霞云的夕阳,像个巨大无比的咸蛋黄,放着浓郁诱人的金色光辉,正一寸寸地沉下去。
他脑袋空空,目光有些呆滞,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也是类似这样的小村子,也有这样干净美好又绚烂的景色,没来由他的心里升起无尽的荒芜来,这一刻他想哭。
他的纯粹去哪里了?
他对平安老师的崇拜又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贪婪的欲望?
他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被自己奉为信仰奉为天神的人,竟然是可以被人触摸被人染指的。
呵……夏野自嘲一笑,只是想到这里他就知道了,他接受不了其实是他整颗心里满满的妒忌。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他接受不了的只是这个。
坍塌掉的纯粹的崇拜甚至不需要用太久,就演变成了沾满人性欲望的贪婪。
夏野看了一眼虚掩着的铁皮门,对他来说,那不是门,那是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只要迈过去,他要走的就是另一条路了。
“夏野哥,你怎么拎着行李箱在这儿?”王仙贝和策划组的一个女孩儿从隔壁的小屋子有说有笑的走过来,看见夏野有些不解,这是被赶出来了?还是没进去呢?
夏野的千头万绪被王仙贝打断后,四散而逃,他做贼心虚,下意识地把动作从倚墙改成站好,站得规规矩矩的。
他的动作把两个姑娘弄得不知所措,策划组的姑娘更是在打开铁门后,对夏野说了句:“夏野哥,先进吧…”
几个人正互相谦让着,任平安从里间走了出来:“在做什么?”
任平安把他常年焊在身上的白衬衫黑西裤换掉了,卫衣卫裤搭配了一双非常花哨的运动鞋,黑色长发一半散着一半扎成了半高马尾,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霞光将常年围绕在他周身的疏离与距离感全都融化掉了,衬得他耀眼却不夺目,平和却没距离感。
看得夏野的心脏不受控制得乱跳起来,在他心里引起一场又一场自我毁灭式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