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章 暗辰觉醒（第2页）

“艮山”，一名身材魁梧、力量惊人的暗辰卫，如同真正的山岳般，从回廊顶部的阴影中悄然落下，双臂如铁钳，瞬间勒住两名家将的脖颈，猛地一错！“咔嚓”两声轻微的脆响，两名家将眼中还带着迷茫，便已软软倒地。“艮山”将他们拖到角落阴影处，如同摆放两件杂物。

早已等候在旁的“兑泽”，精通机关锁钥、化学药剂，他上前，只用了几息时间，便用特制的工具打开了书房门上的复杂铜锁。几人闪身而入，动作麻利而有序。他们无视书房内陈列的古玩字画，直接奔向书案、书架以及几个隐藏的暗格。他们的目标明确——潘成与各方，尤其是与东宫、与兵部内部、乃至与北境某些神秘人物往来的密信、账册、文书底稿。借助特制的、光线极其微弱却足以辨字的琉璃灯，他们快速翻阅，将认为有价值的信件、账本塞入特制的防水防火油布袋中。

而在府邸另一侧的库房区，代号“离火”亲自带领的小组已经到位。他们避开库房正门的看守，从侧面撬开窗户潜入。库房里堆放着一些寻常物品，但也有几个大箱子贴着封条，上面有潘成的私印。“离火”检查了一下，确认这些箱子里装的并非普通财物，而是一些来不及处理的旧文书和部分来路不明的金银器皿。他打了个手势，几名手下立刻将携带的特制火油，小心而均匀地泼洒在库房内的木质结构、窗帘以及这些箱子上。他们设置了精巧的延时引火装置，利用缓慢燃烧的特制线香连接火油。

不仅仅是潘成府邸。另外三处目标宅院，也上演着类似的情景。暗辰卫的行动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纵火小组负责制造混乱，潜入小组负责搜寻证据。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不必要的杀戮，没有多余的声响，一切都为了达成战略目标。

当所有小组完成任务，发出特定的、模仿夜枭啼叫的撤离信号后，三百道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沿着不同的路线，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长安城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中，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就在最后一名暗辰卫离开潘成府邸范围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轰！！！”

潘成府邸库房区，率先腾起冲天的火光！那火势起得极猛，特制的火油赋予了它强大的附着力和燃烧力，瞬间就引燃了木质结构的房屋和里面的物品，火舌疯狂窜起，映红了半个崇仁坊的天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几乎是不分先后，“轰！”“轰！”另外三处目标宅院，也如同约好了一般，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四股粗大的烟柱，在长安城四个不同的方位冲天而起，火光将夜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跳动的橘红色，浓烟滚滚，带着物品燃烧的焦糊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啊！库房烧起来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

“救命啊！”

惊恐欲绝的呼喊声、女人和孩子的哭叫声、杂乱的脚步声、铜锣被疯狂敲响的刺耳声音，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将沉睡中的崇仁坊及其他几个坊市彻底惊醒。邻近的府邸被惊动，家丁护院们慌乱地爬上屋顶查看，提着水桶试图帮忙，却又被凶猛的火势逼退。巡夜的武侯和金吾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多处同时发生的火情搞得措手不及，急促的号角声和马蹄声在各条街道上疯狂回荡，与救火人群的呼喊声、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几近失控。

皇城之内，值夜的禁军也发现了城中的异常，层层上报。很快，宫灯次第亮起，隐约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声，连那至高无上的寝殿，似乎也亮起了灯火。

镇北王府，地下密室。

萧北辰负手而立，通过那条镶嵌在石壁内、经过巧妙光学设计的铜管窥镜，遥望着东南方向那片被火光映得如同白昼的天空。潘成府邸的火光最为猛烈，仿佛要将他心中的悲愤与仇恨也一并燃烧殆尽。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复仇的快意，也无行动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眼前这冲天的火光，与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