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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在这份继承确认书上签字,从法律意义上讲,那座院子和里面所有的东西就属于你了。”
陆小白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了父亲偶尔的抱怨,说那个姑姑脾气太臭,谁的面子都不给,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山上去当野人。
她又想起了周扒皮那张油腻的脸,和永远也加不完的班。
去他妈的。她现在又是一穷二白的,房子都是租的。工资月月光,要是有个自己的房子住,那也不用再交房租了啊。
她不再犹豫,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小白。
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律师收好文件,站起身。
“好了,陆女士,我的工作完成了。这是院子的钥匙,一共三把,还有一份我们律所备份的产权证明复印件。”
他将一串古朴的黄铜钥匙和一个新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钥匙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磨砺过的温润感。
陆小白紧紧攥住那串钥匙,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张律师,我那个姑奶奶……她是怎么去世的?”
她还是问出了口。
“寿终正寝。”
张律师的回答很简单。
“社区工作人员定期上山探望,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院子的躺椅上睡着了,很安详。”
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