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1章 风雪隐踪·初啼惊獠牙（第3页）

站在塔楼顶端，能清楚地看到别院的墙头。几个穿着铁甲的守卫来回走动，他们的铁甲在雪光的反射下闪着冷光，每一片甲片都擦拭得很干净，显示出他们的训练有素。他们手里的长矛同样锋利，矛尖直指前方，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守卫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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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着他们的位置和巡逻的间隔，心里盘算着潜入的路线。东北角那段墙相对矮些，大概只有两丈多高，而且墙体上有一些凸起的砖块，或许可以作为攀爬的支点。巡逻队经过那里时有个短暂的盲区，大概十息的时间，这十息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必须精准地利用好每一秒钟。

就是那里了。我在心里默默确定了目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段墙，计算着最佳时机时，后颈突然一阵发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有一条冰冷的蛇在脖子上爬行，让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比面对兵痞时的凶险，比业力值闪烁时的警示，都要让人毛骨悚然。它不是来自于物理上的威胁，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将我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我猛地侧身翻滚，这个动作我练习过无数次，在危急时刻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躲避攻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积雪。我躲到一根朽坏的柱子后面，同时抬头望向那股寒意传来的方向。这根柱子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表面布满了裂痕，但依旧勉强支撑着塔楼的一部分重量。

只见杨国忠别院主楼的屋脊上，站着一个灰色的身影。那身影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斗笠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只能看到一点下巴的轮廓，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周身的风雪仿佛都绕着他走，形成一个奇特的真空地带，他一动不动，像尊冰雕，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又显得格格不入。

是那个斗笠人！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斗笠人我曾经见过一次，在一场惨烈的战斗中，他以一人之力屠杀了数十名士兵，身手矫健得如同鬼魅，他的出现总是伴随着死亡和毁灭。

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也是冲着杨国忠来的？还是说，他是杨国忠的手下？无数种猜测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的心乱如麻。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视野开阔，难道一直都在看着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进入他的视线范围时，还是更早之前？我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路线，试图找出被发现的蛛丝马迹，但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那斗笠人腰间突然闪过一点幽蓝的光，极快，却格外刺眼，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那光芒很奇特，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鬼火。

几乎同时，他的身影一晃，像是被风吹动的影子，瞬间移到了另一处屋脊上。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完全不像正常人能做到的。普通人即使身手再敏捷，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速度和如此轻盈的身法，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疲劳而产生了幻觉，但眼前的景象却真实地存在着。

我死死屏住呼吸，缩在柱子后面，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这个斗笠人的实力太过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根本没有把握能够战胜他。

他看到我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中爆炸，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紧接着，我看到那斗笠人微微转动了一下斗笠，角度正好对着我藏身的位置。那动作很轻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仿佛在告诉我，他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我紧紧地贴着柱子，恨不得将自己融入到这破败的砖石之中。

风雪还在吹，呼啸着穿过塔楼的破洞，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命运哭泣。墙头的守卫还在巡逻，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可我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个站在屋脊上的灰色身影，和他身上散发出的、让人窒息的冰冷气息。那气息如同实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