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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义哭够了,率先收住悲声,抹了把脸,沉声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先帝弥留之际,可有留下什么遗诏?”
皇后用帕子按住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皇上弥留之际,确是留下了一道遗诏。”说罢,她抬眼示意陈秉正,“陈公公,你念给诸位大人听听吧。”
陈秉正敛去悲容,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明黄诏书,沉声诵读起来。
诏文冗长,核心意思却清晰明了:太子年幼,着内阁大臣以首辅高义为首,与司礼监宦官以冯大祥为首,一同接受先帝顾命,辅佐新君理政。
高义听到这里,心头暗喜。冯大祥本就年事已高,身子也是不行了,早已是半个身子踏进棺材的人,司礼监这边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陈秉正的声音继续传来,字字清晰:“因冯大祥身有顽疾,在其痊愈入宫理事前,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暂由张景和署理。”
“轰”的一声,高义只觉得脑子炸开了。他脸色瞬间铁青,黑得能滴出墨来。冯大祥本就时日无多,照先帝这意思,等冯大祥一去,这掌印太监之位,就顺理成章落到张景和头上了!他心中早有属意的掌印人选,绝不可能是张景和!高义气得浑身发颤,暗自咬牙——先帝这是老糊涂了!
他强压着怒火,转向陈秉正,语气冰冷如刀:“陈公公,捏造圣旨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你可清楚?”
陈秉正脸色一沉,反问:“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质疑先帝遗诏的真伪?”
“质疑?”高义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这掌印太监署理的安排,怕是你擅自篡改的吧!”
“放肆!”陈秉正猛地喝断他,声色俱厉,“高首辅好大的胆子!先帝才刚殡天,尸骨未寒,你竟敢公然质疑遗诏,违抗圣意!你这般不忠不义,是想谋逆吗?”
被陈秉正扣上“谋逆”的大帽子,高义心头一凛,随即强自镇定道:“本辅对先帝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只是担心,有心之人借遗诏之名从中作梗,祸乱朝纲!”
说罢,他转过身,径直看向太子,躬身问道:“太子殿下,先帝驾崩之时,当真说过要将掌印太监一职暂交张公公署理吗?”
太子今年还不到十一岁,刚经历丧父之痛,本就心神恍惚,被高义这般逼问,顿时又惊又怒,小脸涨得通红,忍不住高声道:“我父皇的确说过这话!怎么?高大人是想抗旨不遵吗?”
高义脸色一变,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太子殿下息怒!臣绝无抗旨之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臣怕有人蒙蔽殿下,才多问了一句!”
“看来高大人是悲痛过度,失了分寸,连先帝的遗诏都敢妄加揣测了。”一直沉默的张景和终于开口,语气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