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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半叩门(第1页)

正月十八,洪山镇的夜被暴雨劈成两半。陈宗元趴在炕上打了个盹,梦里又看见赵秀芬的血尿,惊醒时发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窗外,海风卷着雨珠砸在雕花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十年前台风夜抢救难产孕妇的场景。

“哐当!”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惊飞了檐下避雨的蝙蝠。陈宗元翻身坐起,听见林阿水带着哭腔的呼喊:“阿元!秀芬快疼死了!”他顾不上穿木屐,赤脚冲进雨里,脚底被青石板上的碎瓷片划破,却浑然不觉。

赵秀芬的雕花竹床在风雨中摇晃,女人蜷缩成虾米状,牙齿咬着一块蓝布,指关节肿得透亮,在煤油灯光下泛着青紫色。“疼……”蓝布被口水浸透,她的呻吟含糊不清,却像钢针般扎进陈宗元的耳膜。

“怎么回事?不是喝了绿豆汤吗?”陈宗元摸她的脉,指下脉搏如琴弦紧绷,几乎要跳出皮肤。林阿水哆嗦着递过尿盆:“尿里还有血……她疼得直撞墙,把夜壶都踢翻了……”盆里的血尿混着碎瓷片,刺痛了陈宗元的眼。

闪电划过夜空,照亮赵秀芬扭曲的脸。陈宗元突然想起《赤脚医生手册》里的“针灸止痛”,转身冲进自家堂屋。牛皮药箱在墙角泛着微光,他颤抖着打开,生锈的银针在红布针包里闪着冷光——这还是 1983年培训时发的,最后一次用还是给邻村阿财治腮腺炎。

“酒精呢?”他冲着里屋喊。林月娥举着煤油灯赶来,瓷瓶里的酒精只剩底:“就剩这点了,还是阿月赊的……”陈宗元咬咬牙,将银针在灯焰上燎了燎,酒精棉球擦过针尖时,只够湿润三分之一。

“秀芬,忍忍,我给你扎合谷穴。”陈宗元拨开赵秀芬汗湿的头发,手指在她虎口处摸索。闪电再次照亮房间,他看见女人鬓角突然出现的白发,想起她去年还能在后山采茶,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银针刚刺入皮肤,赵秀芬突然剧烈抽搐,指甲抓进陈宗元的手腕:“痛!”针尾晃动着,像暴风雨中飘摇的烛火。陈宗元稳住针身,却听见林阿水倒抽冷气:“针……针口红了!”

低头看去,银针周围的皮肤已冒出红疹,像雪地上滴了几滴血。陈宗元只觉天旋地转——消毒不足,感染了!他想起白天李二狗妻子的警告:“老陈,你那针别是从棺材里扒拉出来的吧?”此刻字字如刀,剜着他的心。

“快!用艾草烧灰敷!”林月娥举着艾条赶来,火星溅在青石板上,瞬间被雨水浇灭。陈宗元想起《伤寒论》里的“灸法解毒”,慌忙接过艾条,却因手抖将火星落在赵秀芬手臂上,烫出个焦痕。

“啊!”赵秀芬痛呼,蓝布从口中滑落。陈宗元跌坐在地,艾条掉在积水里,腾起一股白烟。窗外,暴雨如注,妈祖庙的铜铃在狂风中发出悲鸣,仿佛在为这场慌乱的急救哀悼。

“陈医生,你……你是不是不会治?”林阿水的声音里带着绝望,“隔壁王婶说,你这是拿我们当小白鼠!”陈宗元抬头,看见男人眼中的怀疑与恐惧,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给人接生时,产妇丈夫也是这样的眼神。

“再给我一次机会!”陈宗元抓住林阿水的手腕,“我去后山采雷公藤,煎水外洗!”话音未落,李二狗的骂声从院外传来:“老陈!你别胡闹了!我媳妇已经打电话给镇卫生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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