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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出来的徒弟（第4页）
王大柱心猛地一跳！她果然看穿了！
林红缨也瞥了那模型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显然对这种“奇技淫巧”不以为然。
周婉娘却像是没听见林红缨的冷哼，她向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仔细打量着那简陋的模型结构，尤其是那根作为力臂的竹竿和连接绳索的支点。那专注的神情，比看账本时还认真十倍。
“这‘比划’……有点意思。”她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王大柱脸上，脸上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那丝灼热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了，“相公若是有空，不妨……多‘比划’比划？” 她刻意加重了“比划”二字，带着明显的暗示和鼓励。
说完，她将手中的青瓷小碟，轻轻放在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木架子上，不再看王大柱，也不再看那模型，转身对林红缨微微颔首：“三妹辛苦。” 便径直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染坊。那背影，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发现了金矿般的兴奋劲儿。
王大柱看着架子上的荷花酥，又看看地上的破模型，再看看旁边抱着白蜡杆、脸色冷得像冰的林红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俩女人，一个要拿王大柱当苦力练成铁板，一个要拿王大柱当发明家榨出油水……王大柱这“傻儿子”的日子，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还愣着干什么？”林红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王大柱的腹诽，“马步！加练！一个时辰！现在开始！”
王大柱哀嚎一声，认命地重新扎稳那该死的马步。大腿的酸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腰！”
“膝盖！”
“脚跟！钉死！”
林红缨那带着倒刺的小鞭子似的训斥声又响了起来。
就在王大柱咬牙切齿、度秒如年地对抗着大腿的疯狂抗议时，一直躲在王大柱身后当鹌鹑的狗剩，突然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王大柱的衣角。
“老爷…”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和希冀，“您…您刚才那招…用棍子撬人的…能…能教教俺不？”
王大柱一愣，低头看他。小家伙仰着脸，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王大柱的崇拜，亮得惊人。他捏着小拳头，小声补充道：“俺…俺要是会了，以后谁欺负俺，俺也撬他！就像老爷撬那大狗熊一样！”
王大柱看着他，又看看手里这根让王大柱惹上麻烦的竹竿，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林红缨，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教他？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