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章 麻风村（第2页）

“娘……爹痛痛……”宋二蛋看着父亲腿上的伤，害怕地缩在母亲身后，不敢上前。

“大婶，家里有干净的布吗？还有热水和盐？”宋清越冷静地问道，“伤口需要重新清洗消毒，再用干净的布包扎。之前的草药只能应急止血，还得找些更好的草药才行。”

宋大嫂抹了把泪，连忙点头：“有有有！干净的布……我去找！热水马上烧！”她转身去翻箱倒柜，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底层翻出几块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旧布，又麻利地往灶膛里塞柴火生火烧水。

趁着烧水的功夫，宋大嫂把家里仅剩的一小把糙米仔细淘洗干净，倒进锅里加水煮粥，这是宋大川家最后的存粮了，又把宋大川带回的一直山鸡劏净，看成小块放到锅里跟糙米一起煮成鸡粥。

宋清越则走到屋外，在溪边仔细寻找。岭南气候湿热，草药资源丰富。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车前草、蒲公英和大蓟。她采了一大把，在溪水里清洗干净。

回到屋里，热水也烧开了。宋清越先用盐水给宋大川仔细清洗了伤口，那剧烈的疼痛让宋大川满头大汗，死死咬着牙关才没叫出声。

清洗干净后，她把采来的新鲜草药放在石臼里捣烂，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宋大嫂找出来的干净旧布重新包扎好。这次处理，比在野外临时应急要细致得多。

“宋姑娘，你……你懂医术？”宋大嫂看着宋清越熟练的动作，惊讶地问。

“略懂一些皮毛，以前……在医书上看到过草药的用法。”宋清越含糊地解释了一下，总不能说是在农业大学学的药用植物知识。

这时，锅里的糙米鸡粥也煮好了。

一股淡淡的米香混合着鸡肉香的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虽然这粥很稀，米粒少得可怜，鸡肉也不多，但对于饿了一天一夜、又在山间跋涉了十几里路的宋清越一家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宋大嫂拿出家里仅有的几个粗陶碗，小心翼翼地盛粥。她先把最稠、米粒和鸡肉稍多的一碗端给丈夫宋大川，然后给宋二蛋也盛了一碗。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锅里剩下的大部分粥，分给了刘氏、宋清越和三个孩子，自己只舀了小半碗几乎是只有汤，没有米和肉的米汤。

“大嫂，这……这怎么使得！您自己和孩子……”刘氏看着自己碗里明显比宋大嫂碗里浓稠得多的粥，又是感动又是心酸，连忙推辞。

“快别说了，大妹子！”宋大嫂按住刘氏的手，眼圈又红了，“你们救了我当家的命，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家里就剩这点米了，你们和孩子都饿坏了，快吃！我们……我们习惯了，不碍事。”她说着，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米汤，又夹了一小筷子咸菜放在宋二蛋碗里。

宋清越看着宋大嫂枯瘦的手腕和宋二蛋懵懂却也知道把咸菜往父亲碗里推的样子，心头堵得难受。

她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粥倒了一半回锅里，又把刘氏碗里的粥也拨了一些回去：“大婶，宋大叔和二蛋弟弟需要营养养伤养身体，我们吃这些够了。”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刘氏也反应过来，连忙学着女儿的样子。宋砚溪和双胞胎虽然饿得眼睛发直，但看到母亲和姐姐的举动，也懂事地没有吵闹，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稀粥，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