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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运低声道:“我想选《尚书》。虽古奥,但关乎治国典章,与我志趣相合。”
陈景然默然片刻,才道:“我选《春秋》。”
三人都看向林焱。
林焱望着远处暮色中渐起的灯火,半晌道:“我再想想。”
他确实需要想想。《春秋》微言大义,与他现代的历史观最能融合;《尚书》典章制度,便于他引入管理思维;《周易》变化之道,暗合他对科学规律的理解……每一样都有吸引力,但每一样也都有风险。
更重要的是,选择专经,就意味着选择了一条更窄、更深的路径。在这条路上,他会遇到谁,会与谁竞争,又会与谁同行?
回到斋舍时,天已全黑。王启年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四张年轻的脸。窗外传来隐约的读书声,是邻近斋舍的学子已在温课。
新学期,真的开始了。
陈景然从书箱里取出笔墨,铺开纸,开始抄录今日所得。方运则翻开《尚书》,就着灯光默读。王启年唉声叹气地摊开《礼记》,看了两行就开始打哈欠。
林焱坐在自己的铺位上,从怀中摸出那封王启年带来的信。刘掌柜的字迹工整,详细列了第一批货的销售情况,末尾附了句:“林少爷年轻有为,然士途为重,商事可缓。”
他把信折好,收进书匣最底层。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林焱抬头,看见窗纸上映着四个埋头的身影,或奋笔疾书,或凝神苦读,或抓耳挠腮。
这就是他的路。从华亭县后宅那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庶子,一步步走到这里。前面还有乡试、会试、殿试,还有更广阔也更复杂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