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章 短信与守护（第1页）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了又暗，林砚攥着手机坐在床沿，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把屏幕边缘捏得发烫。匿名短信里的照片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 照片拍得很清楚，他低头写代码时的侧脸、沈知行递牛奶的动作、还有医务室门口沈知行拉着他的手，每一张都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乡巴佬，离沈主席远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缠上沈主席的”—— 那行字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像张扬带着嘲讽的声音，又像食堂里其他同学指指点点的目光。他怕了，不是怕自己被嘲笑，是怕沈知行因为他，被人说 “跟农村娃混在一起掉价”，怕那个总是冷着脸却会悄悄帮他的人，因为他陷入流言蜚语里。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林砚一夜没睡，眼底的黑眼圈又重了几分。他把手机关机塞进枕头下，起身翻出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 —— 昨天穿的沈知行的校服还没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雪松味还没散，可他现在却没勇气再穿了。

“砚哥，你咋起这么早？” 赵宇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林砚脸色苍白，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天不去学生会了吗？”

林砚手一顿，把校服往身上套的动作慢了半拍：“我、我有点感冒，想请假歇一天。” 他不敢看赵宇的眼睛，怕被看出破绽，更怕赵宇追问 ——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照片，怎么解释自己收到的威胁。

赵宇没多想，只以为他是真的累坏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帮你跟沈主席说一声！对了，沈主席昨天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早餐，说今天要带过来呢！”

林砚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慌忙摇头：“不用不用！别麻烦沈主席了，我、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他怕沈知行过来，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把所有事都抖出来，更怕沈知行知道后，会觉得他麻烦。

赵宇虽然觉得奇怪，却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上课了，你记得吃药。”

宿舍门关上的瞬间，林砚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编程入门到精通》和夹在里面的照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 有感动，有愧疚，还有说不出的恐慌。他想逃，想躲着沈知行，想让这一切都回到原点，可一想到沈知行昨天温柔的笑容，想到那句 “叫我知行吧”，他又舍不得。

不知道坐了多久，宿舍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林砚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沈知行，慌忙站起来想躲，却听到门外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林砚同学，有你的包裹，下来取一下。”

他松了口气，披了件外套下楼。包裹不大，寄件人地址是学校附近的超市，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名字。他拆开一看，里面是一袋热乎乎的红糖馒头，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是他熟悉的工整：“听说你感冒了，馒头趁热吃，配了点咸菜，别只吃馒头。—— 知行”

林砚捏着热乎乎的馒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馒头还是热的，应该是刚买的，沈知行明明被他拒绝了，却还是记着他的口味，还是怕他饿着。他咬了一口馒头，甜丝丝的红糖味在嘴里散开，却让他心里又酸又胀 —— 他凭什么躲着沈知行？凭什么让沈知行担心？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以为是赵宇，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 “知行” 两个字 —— 是沈知行的电话。他的手开始发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按下接听键。

“感冒好点了吗？” 沈知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担忧，“馒头收到了吗？趁热吃，别放凉了。我在你们宿舍楼下，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林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只能小声说：“我、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您、您回去吧，别耽误上课。”

“你在哭？” 沈知行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下来，我们聊聊。”

林砚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想起沈知行看不见，才哽咽着说：“我、我真的没事，您走吧。” 他说完，不等沈知行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跑回了宿舍。

他靠在宿舍门后，听着楼下沈知行叫他名字的声音，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沈知行在担心他，知道沈知行是真心对他好，可他不敢下去，不敢面对沈知行，更不敢把那些威胁短信说出来 —— 他怕沈知行会失望，怕沈知行会后悔帮他。

楼下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林砚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还是匿名的，却不是张扬发来的 —— 是赵宇：“砚哥，不好了！张扬在校园论坛上发帖子了，说你故意缠着沈主席，还说你偷了学生会的资料！帖子下面好多人评论，都在说你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