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745章 朝堂的涟漪（第1页）

宛城，大将军府邸那间熟悉的静室。

炭火依旧温暖，茶香依旧袅袅，但今日的气氛，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吕布将一份来自西凉的密报轻轻放在案几上，目光扫过面前的贾诩、郭嘉与诸葛亮。

“马寿成坐不住了。”吕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派了庞德为使者，不日便将抵达宛城，名义上是朝贡天子，恭贺迁都。”

郭嘉闻言，懒散地靠在软垫上，脸上浮现出惯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马腾这是被主公的‘法理之道’吓破了胆，派个心腹猛将来探探虚实，看看咱们这口‘温水’到底烧得有多烫了。”他身体虽已大好，但那份疏狂之气却不减反增。

贾诩眼帘微垂，如同入定的老僧，声音低沉而平稳：“西凉军悍勇，尤擅骑兵野战，马超更有万夫不当之勇。然其地贫民瘠，内部马腾、韩遂看似同盟，实则各怀异心，难以形成合力。此来，试探为主，短期内无力，亦不敢东犯。然，亦不可不防，更不可逼之过急，恐其狗急跳墙，联合张鲁，搅乱关中。”

新任军师中郎将诸葛亮，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地听着两位前辈的分析，待贾诩话音落下，他才从容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磬：“文和先生与奉孝先生所言极是。马腾之惧，源于对我朝廷新政之不解，对自身未来之忧虑。亮以为，对此等边陲雄藩，当以‘抚’字为先，以‘慑’字为辅，双管齐下，方可收奇效。”

吕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示意他继续。

“所谓‘抚’，”诸葛亮侃侃而谈，“便是陛下与主公需展现朝廷气度与怀柔之策。陛下可于正式朝会上，厚待庞德，重加赏赐，不仅赏其主马腾，亦可单独厚赏庞德本人，彰显朝廷爱才之心。同时，可正式下诏，承认并嘉奖马腾、韩遂镇守西陲、抵御羌胡之功，甚至可虚授那‘锦马超’一个更高的散官荣衔，以示恩宠，安其心，缓其意。”

“至于‘慑’，”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则可令驻守司隶的徐荣将军，与驻守并州的张绣将军，在其防区交界处，举行一次规模稍大的‘例行秋操’。不必张扬，但需让庞德使者‘偶然’得知，并‘偶然’有机会远远望见我大军军容之盛，车骑之精，尤其是…格物院新配备的强弓硬弩，乃至‘破城礌’之威。让其明白，朝廷不仅有怀柔之德，更有雷霆之威。顺之者昌，逆之者…未必能亡，但必付出惨重代价。”

郭嘉抚掌轻笑：“妙啊！孔明此策，可谓是给马腾送去一颗裹着蜜糖，内藏锋芒的钉子。既安抚了他，又让他看清楚差距，掂量清楚分量。让他想动，不敢动；想和，又不甘心。如此，西线可暂保无虞。”

贾诩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此策完全符合吕布当前“北扫东略，暂缓南征”，集中精力经营内部、图谋南方的大战略。

吕布放下茶杯，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诸葛亮不仅谋略出众，更能精准地把握他的战略意图和行事风格。“便依孔明之策。”他最终拍板，“文和，起草嘉奖马腾、韩遂的诏书，以及擢升马超的敕令，需润色得情真意切。奉孝，协调徐荣、张绣两部，‘秋操’之事，务必做得自然，分寸拿捏好，莫要显得刻意炫耀，反落了下乘。”

“诺！”贾诩与郭嘉齐声应道。

“至于南方…”吕布目光转向墙上巨大的舆图，眼神变得深邃，“刘表病重，襄阳暗流汹涌；刘备困守零陵，如笼中饿兽；孙策图谋交州，受阻于士燮…这一切，都在按我们的预想发展。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

数日后，宛城皇宫，德阳殿。

虽是例行朝会，但因西凉使者的到来，气氛比往日更显庄重。汉献帝刘协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十二章纹冕服，面容沉静，目光平和。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尤其是在摆脱长安旧臣掣肘，真正参与政务之后，他身上少了几分惊惶，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沉稳气度，尽管这权力源自于与吕布的独特合作关系。

吕布身着大将军朝服，按剑立于丹陛之下首位，威仪赫赫。文武百官分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