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章 晨光中的异影（第1页）

星尘共生录

第一章 晨光中的异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天穹膜”，在合金与绿植交织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叫如峰，此刻正攥着口袋里那张微微发烫的身份芯片，站在第七共生区的入口处。

“嘀——身份验证通过，如峰，人类，编号h-739，权限等级c。”冰冷的机械音从入口的扫描柱里传出，旁边掠过一道银蓝色的身影。

那是泽拉，来自泽尔星系的共生体。它的身体像流动的液态金属，四条纤细的肢体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荧光轨迹，头部的感光膜转向我时，我总能感觉到一种不带情绪的审视。

“今天的大气纯度是78%，适合外出。”泽拉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这是它们种族特有的精神传导方式，“你要去生物研究所？”

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芯片边缘。三天前，研究所的老陈突然失踪，只留下一个加密的生物样本，标签上写着“星尘共生体”。这个词在联邦的禁忌名单上挂了二十年，据说与三十年前那场差点毁灭半个人类的“共生狂潮”有关。

走进研究所的玻璃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奇异花香混合的味道。培育舱里漂浮着形态各异的共生生物——有的像透明的水母，能净化辐射；有的像藤蔓，会分泌治愈伤口的汁液。它们是人类在星际漂泊中找到的盟友，也是潜在的威胁。

“如峰，你来了。”助手小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指着实验室中央的隔离舱，“老陈留下的样本……有反应了。”

隔离舱内，一团灰黑色的物质正在蠕动，表面不断分裂出细小的触须，触须顶端闪烁着与泽拉感光膜相似的微光。当我的目光落在那团物质上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段破碎的音节，像是泽拉的精神传导，又带着一种更古老、更苍凉的韵律。

“这不是已知的任何共生体。”小林调出全息分析图，图上的基因链呈现出螺旋与星芒交织的诡异结构，“它的活性在增强，而且……好像在试图与周围的生物建立连接。”

我凑近隔离舱，那团物质突然停止蠕动，所有触须齐刷刷地指向我。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燃烧的星球、漂浮的星舰残骸、人类与外星生物厮杀又相拥的模糊场景……最后定格在一双金色的眼睛上，那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跨越时空的疲惫。

“如峰！你没事吧？”小林的呼喊将我拉回现实，我发现自己额头全是冷汗，隔离舱的外壁上凝结出一层霜花。

那团物质恢复了最初的形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但我口袋里的身份芯片却在此时发出灼热的温度，芯片表面的纹路竟与隔离舱内物质的基因链隐隐呼应。

我知道，老陈的失踪绝非偶然，这团被称为“星尘共生体”的神秘存在，或许藏着人类与外星生物共存的终极秘密，也可能……是将这脆弱平衡彻底打破的潘多拉魔盒。

窗外，泽拉正仰望着“天穹膜”外的星空，感光膜反射着细碎的星光。这个与人类共同生活了半个世纪的种族，真的像联邦宣传的那样，只是和平的共生者吗？

我握紧发烫的芯片，决定从泽拉身上找到答案。而我没注意到，隔离舱角落里，一根细小的触须正悄悄穿过舱壁的缝隙，朝着实验室的通风口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