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80章 家谱蒙尘灰（第1页）

连亲渠畔的祠堂西屋，积年的灰尘在阳光里打转。周丫蹲在樟木箱前，指尖拂过泛黄的家谱，纸页脆得像干谷壳，边角卷成了筒，“这谱快散了，”她捏着页角轻轻掀，“太奶奶手札里说‘谱藏谷魂，根才扎得深’，现在倒像没人疼的老物件。”

青禾抱着捆谷壳编的书套来，套上绣着细谷纹，“这套能护家谱，”她往箱底铺了层晒干的谷壳，“防潮，纸页不容易脆。”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纹书架来，架板上刻着连环“孝”字，“李木匠说这架用的是柏木，”他往架柱缠了圈浸过桐油的谷壳绳，“防蛀，摆谱稳当。”

管家谱的张大爷坐在门槛上，手里转着个谷壳编的镇纸，镇纸边缘磨得发亮：“当年你太爷爷修家谱，”他往地上磕了磕烟袋，“谱页里夹着谷壳，说能吸潮气，字墨几十年都黑亮，哪像现在，纸都快成灰了。”

众人用谷艺打理家谱：谷壳编的书套分大小，大套罩整册谱，小套裹单页，套里衬着桑皮纸，既软又韧；谷壳缠的卷轴杆代替竹轴，杆上的纹能咬住纸，卷起来不打滑；连修补谱页的糨糊，都用谷粉混着糯米熬，糊味里带着谷香，粘得牢还不腐纸。

“是‘谷艺续家脉’！”周丫教孩子们用谷粒拼祖先的名讳，拼在祠堂的供桌上，“太奶奶说‘名落谷粒，魂能认亲’，这样的谱，忘不掉根。”

她让识字的老人用谷壳笔抄录残页，笔杆是陈年谷秆做的，“这笔比毛笔软，”周丫蘸了点墨示范，“写在脆纸上不划破，还带着谷香。”

青禾在张大爷的旧木箱里翻出“谱牒谷艺谱”，谱里记着：“谷壳编的书签缀着红绳，夹在谱里好找页；谷粉调的颜料补褪色的字，日晒不泛白；连翻谱用的竹片，都用谷壳缠着头，免得戳破纸。”谱里夹着片谷壳做的书签，签上用朱砂写着“光绪廿三年续”，墨迹透过壳子渗到背面，像被岁月浸过。

“你看这签，”青禾举着给众人看，“是六十年前续谱时用的，”她往新书签上拓了个谷穗印，“咱也按老规矩来，让家史能传下去。”

赵铁柱给祠堂做了个谷壳编的抄谱台，台面铺着谷壳编的垫，“这台不晃，”他往台角放了个谷壳编的砚台盒，“研墨时稳当，墨汁不洒。”

老人们抄谱时，谷艺物件格外称手：谷壳笔写的字不洇纸，笔画透着股软劲；谷粉糨糊补的页角平展，看不出补丁；连孩子们递来的谷粒名签，都能帮着记祖先的排行，“这谷粒比账本还清楚，”张大爷笑着说，“哪辈有几人，一粒不差。”

谷艺谱具往镇上的档案馆送，被干事的扔在杂物堆。“这谷壳书套掉渣，”他举着本塑封的新谱，“你看这塑封，防水防蛀，翻多少次都不破，你们这土玩意儿，能顶用？”地上的谷壳书签被踩碎，红绳缠在泥里。

“是你不懂家史的重！”张大爷捡起书签，往壳上哈了口气，墨香混着谷香漫开来，“你那塑封谱看着光鲜，字里没人气；俺这谷艺护的谱，每页都沾着咱连亲渠的土，哪样不实在？”

周丫让众人往谷艺谱具加新东西，谷壳书套里衬层薄塑料，“这叫‘旧艺裹新衣’，”她给谷秆笔换了尼龙笔头，“既保谷香，又耐用，不费功夫。”

她在档案馆旁搭了个“谷艺谱展台”，用谷艺护的老谱，比塑封新谱多存了三成字迹，“你看这页，”周丫指着修补的残页，“谷粉糨糊粘的，字还能认，塑封的早脆成渣了。”

干事见状，赶紧把杂物堆的谷艺谱具捡回来，擦干净摆在展柜，标上“古法护谱”，来取经的人排起队，“这艺有温度，”有个修谱的老人说，“比冷冰冰的机器强。”

更奇的是，夹着谷壳的谱页，虫蛀的痕迹竟比别的少了大半。张大爷说这是“谷香驱书虫”，“当年太奶奶就说，谷壳能跟纸‘说上话’。”

谷艺续谱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家谱都活了：东村用谷壳笔抄录的谱，字迹比钢笔还娟秀；西村用谷粉糨糊补的谱，页角比新纸还结实；连城里的姓氏研究会都来学，把谷艺护谱法编进教材，“这法子贴合老纸特性，”研究员说，“比化学试剂温柔，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