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墟塔，幻境（第1页）

沙漠中心的黑洞泛着暗金流光，像是被谁在沙地上凿开了一道通往远古的裂隙。风卷着沙粒灌进黑洞，却连一丝声响都传不出来，只有归墟塔特有的沉厚气息顺着裂隙溢出，缠在墨规掌心的归墟剪上，引得剪刃嗡嗡轻颤。

“少楼主，这黑洞看着凶险，要不先让弟子们探探路？”苏默攥着长刀的手泛白，他能感觉到裂隙里的气息远超寻常内力，连呼吸都跟着滞涩。阿石等弟子也面露怯色，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洞，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墨规指尖抵在归墟剪的刃口，袖中的玄龟突然用龟甲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别怕，这是归墟塔的‘引门裂隙’，只有血脉传人能进，旁人进去只会被本源气弹开。你让他们在外守着，免得添麻烦。”

他抬眼看向苏默，语气坚定：“苏长老，这裂隙里的气息与归墟剪同源，只有我和辰儿能进去。你们就在此接应，若遇玄阴教或暗域的人，尽量拖延，等我们出来。”

墨辰也跟着点头，发间的灵鹤悄悄用翅膀扫过她的耳廓：“我能感应到裂隙里有星力残响，说不定藏着星辰塔的线索，我们一起进去更稳妥。”她转向苏默，补充道：“我们会留下传讯符，若有异动，会立刻通知你们。”

苏默还想劝阻，却见墨规已将归墟剪横在身前，暗金剪芒顺着裂隙的气息蔓延，在黑洞边缘织出一道半透明的光门。墨辰紧随其后，星辉玉佩在颈间亮起，与光门的暗金光芒交织，形成一道能容两人并肩通过的通道。

“走了。”墨规拉着墨辰的手，率先踏入光门。两人刚穿过通道，身后的光门便骤然闭合，裂隙外的苏默等人只看到黑洞的暗金光芒渐渐收敛，最终恢复成平整的沙地，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出现过。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归墟剪和星辉玉佩的光芒能照亮方寸之地。墨规能清晰感觉到袖中玄龟的气息变得凝重，连呼吸都慢了几分：“前面是归墟塔第一层的‘幻境门’，会映出你心底最在意的事，要是陷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了。”

“我娘当年也遇过幻境吗？”墨辰轻声问，发间的灵鹤突然飞出一缕星辉，在她眼前织出一道细碎的星网，“灵鹤说，星网能辨虚实，幻境再真，也映不出星辰的轨迹。”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亮起一片熟悉的竹影——是听雪楼后山的庭院！竹下石桌上摆着两碗未凉的莲子羹，一个穿青布长衫的身影正弯腰给竹浇水，侧脸轮廓与父亲剪径客一模一样；廊下坐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正低头绣着星纹手帕，正是母亲易慕仙的模样。

“爹！娘！”墨辰的脚步瞬间顿住，冰蓝眼眸里涌起点点泪光，下意识地就要往前冲。

“别过去！”墨规一把拉住她，袖中的玄龟突然传音，声音带着急促，“是幻境！你看石桌上的莲子羹，你娘从不放糖，可这碗里的糖霜都化了！”

墨辰猛地回神，借着灵鹤的星网细看——石桌上的莲子羹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糖霜，果然是母亲绝不会做的事。廊下的“易慕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她看来，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暗域特有的黑气。

“辰儿，快过来，娘有话跟你说。”“易慕仙”朝她伸出手，指尖泛着诡异的黑芒。

“你不是我娘！”墨辰猛地后退，指尖凝聚起星芒，“灵鹤，帮我破了这幻境！”

灵鹤的星辉瞬间暴涨，星网在空中展开，如同一面剔透的镜子，照向“易慕仙”的身影。只听“滋啦”一声轻响，“易慕仙”的身影开始扭曲，最终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庭院的竹影也跟着变得模糊，露出后面冰冷的塔壁——他们已站在归墟塔第一层的入口处，面前是一扇刻满剪纹的石门。

“刚才好险。”墨辰捂着胸口，心跳仍在加速，“幻境怎么会知道听雪楼的样子？”

“归墟塔能引动人心底的记忆，越是在意的画面，幻境就越真。”玄龟的声音带着后怕，“你爹当年闯幻境时，也看到了你爷爷的虚影，差点就陷进去了。”

墨规伸手触摸石门上的剪纹，归墟气顺着指尖涌入，剪纹瞬间亮起，石门缓缓打开。塔内的景象与他之前在意识中看到的截然不同——没有修炼室，只有一片空旷的石殿，殿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珠子，珠子周围缠绕着缕缕归墟本源气，正是玄龟所说的“归墟本源碎片”。

“只要吸收了这颗碎片，你的归墟气就能突破到凝剪境圆满，也能开启第二层的门。”玄龟的声音带着期待，“不过要小心，碎片周围有暗域的残魂，是当年暗域入侵时留下的，会趁机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