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71章 海途初航与星夜低语（第1页）

“月魄姐姐的……‘家人’？”

怀瑾的话让众人心头一紧。月魄来自昆仑圣湖，是地脉蕴生的星辰遗泽，她的“家人”，只能是同源而生的其他遗泽。难道焰口岛下，也沉睡着类似月魄、星泪的存在？而且，正处在濒临被彻底污染或毁灭的边缘？

“瑾儿，能感应到更多吗？那个‘家人’是什么样子？是像月魄这样的晶石，还是别的形态？”沈清辞蹲下身，握着儿子微凉的小手，柔声问。

怀瑾闭上眼睛，努力沟通月魄。片刻后，他睁开眼，小脸上带着困惑：“很模糊……月魄姐姐说，感觉……很亲近，很温暖，像……像太阳晒暖的溪水，又像……春天开的第一朵花香气……但是，那些黑黑的东西，像藤蔓一样缠着它，把它往很热很热的火里拖……它的光，越来越暗了……”

“火里……”玄诚子捻着胡须，望向东南方，“火山之下，地火之中……若真是星辰遗泽，竟能在地火中存续至今，其本身蕴含的生机与力量必然极为磅礴。也正因如此，才成了那邪物觊觎的绝佳‘食粮’与‘工具’。”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赶去。”陆景珩决断道，“清辞，你和道长继续准备所需之物，尤其是应对地火、毒瘴的特效药与法器。我去安排船只与随行人手。安儿，瑾儿，你们也回去最后检查行装，尤其御寒、防水之物，海上风浪大，夜间寒凉。”

“是！”怀安响亮应道，拉着弟弟跑回房。怀瑾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望向东南星空，小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色未明，镇国公府侧门已悄然驶出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陆景珩一家、玄诚子、韩七，以及精心挑选的十二名精通水性、武艺高强、且绝对忠诚的亲卫，在晨雾的掩护下，驶向城南码头。

玄诚子联系的那位“四海货栈”东家姓郑，是个精瘦黝黑、目光矍铄的老者，早年似乎也经历过风浪，见到陆景珩等人并不惊讶，只抱拳行礼：“船已备好，伙计都是跟了老汉二十年的老人，嘴严，手稳。船上清水、粮草、药物、备用帆索一应俱全。另外……”他压低声音，“按道长的吩咐，底舱暗格里，备了三架改良过的强弩，五十支特制破甲箭，箭头淬了黑狗血和朱砂，等闲邪祟近不得身。还有两桶猛火油，关键时刻或有用处。”

“郑老费心了。”陆景珩谢过。众人迅速登船。这是一艘约莫十丈长的双桅帆船，船体线条流畅，保养得极好，名为“破浪号”。船老大是个独眼壮汉，名叫雷横，话不多，但眼神锐利，指挥手下升帆、起锚，动作干净利落。

“启航！”雷横一声低喝。帆缆绞动，巨大的硬帆缓缓升起，吃饱了晨风。“破浪号”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出码头，驶入宽阔的江面，顺流向东，直奔出海口。

怀安第一次坐这么大的海船（上次去东南是内河船），兴奋得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摸摸这，看看那。怀瑾则安静地跟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江面越来越开阔的景色。月魄晶石贴在他心口，随着船只驶向东南，传来一阵阵温热而奇异的搏动，仿佛在接近故乡，又像是在为未知的险途而忐忑。

玄诚子与沈清辞在舱室内，对着海图与星图，结合阿卜杜的描述、郑老船工的经验以及玄诚子的推算，反复修正航线，标注出焰口岛可能出现的大致区域，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风暴、暗礁、异常海流。

“此行快则七八日，慢则十余日，全看风向海况。”玄诚子指着海图，“出长江口后，我们折向东南，避开主航道，沿外海岛链边缘航行。这一路岛屿星罗棋布，便于隐蔽、取水，但也需提防海盗与……某些岛屿上可能潜伏的污秽之物。”

“道长是指，那‘吞星之主’的触须，可能已蔓延至沿途岛屿？”沈清辞问。

“不得不防。”玄诚子点头，“星辰遗泽散落四海，灵脉地气相通之处，皆可能被侵蚀。我们需时刻留意海面、天空、乃至海鸟鱼群的异常。小世子的感应，将是我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