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281章 拉环（第2页）

「你理我？你啲口里面冇一句真话，喺度敷衍我。」家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的烦躁。

乐瑶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安静的雪夜里显得有点突兀，她甚至转过头，对着家驹笑得眼睛弯弯，带着点狡黠和故意：「冇喔~ 你系咪……喺度挂住我呀？呵呵呵……」

这一记直球般的反问，带着戏谑和某种看穿似的得意，瞬间把家驹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反驳或接续，最终只能化作一声短促而无奈的叹息，白气在面前迅速散开。

「唉……」

「唔好叹气啦。」乐瑶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声音软了下来，那点玩笑的意味淡去。

家驹沉默地走了几步，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呢度做嘢，节奏好紧。排完又排，录完又录，不断改，不断撞。原以为我哋做音乐已经算好极致，同啲日本人合作，先发觉佢哋更加……变态。」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高压与精密到极致的工业感。然后，话锋微妙地一转，那股压抑的烦躁似乎找到了另一个出口：「你仲系咁，日日笑呵呵同人倾偈，都唔嚟搵我。」

乐瑶听着他前面诉说工作的压力，心里刚生出些理解和同情，就听到后面那句夹带着委屈和指控的吐槽。她脚步没停，却猛地转过头，隔着朦胧的雪夜和呼出的白气，清清楚楚地、毫不客气地送了家驹一个大白眼

塑料袋随着走动，摩擦着乐瑶厚实的羽绒服下摆，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嘶嘶”声，在这片连踩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的寂静里，成了另一种单调的背景音。

乐瑶听着身旁家驹那声叹息在空气中消散，又瞥见他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疏离的轮廓。她抿了抿嘴，脚步微顿，主动朝着家驹那边靠近了一点，胳膊几乎要碰到他的大衣袖子。

家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但他没转头，也没说话，反而在乐瑶挨过来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朝自己的另一侧稍稍挪开了一小步，重新拉开了那点微妙的距离。

乐瑶脚步一顿，侧头看了看两人之间又空出来的缝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没放弃，脚下快走半步，再次挨近过去，试图填补那点空白。

这一次，家驹几乎在她靠过来的同时，又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动作幅度不大，但意图明确——他不想让她挨着。

连续两次被无声地推开，乐瑶心头那点因为之前白眼而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她猛地停下脚步，也不管还在上坡，转过头，盯着家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黄家驹！唔好俾面唔要面啊～！ 埋嚟啲！」

她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种被惹毛了、豁出去的劲儿，在“家驹”前面连名带姓地加了个“黄”字，更是增添了几分虚张声势的“严厉”。

走在前半步的家驹闻言，脚步也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气鼓鼓瞪着他的乐瑶。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低笑：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