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水缸有倒影（第1页）

姜家媳妇每天清晨打水，总看见水缸里自己的倒影慢半拍。

她抬手，倒影迟疑一下才抬手；她转身，倒影停顿片刻才转身。

婆婆骂她眼花了，直到那晚她起夜，经过水缸——

里面那个并没有跟着动，反而静静站在原地，

嘴角慢慢向上扯，露出个她从不会有的恶毒笑容。

第二天，姜家媳妇疯了似的砸破水缸。

水流干后，缸底沉着几缕长头发，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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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咱这第二十夜，讲个关于“倒影”的邪乎事。这东西天天见，可有时候，它要是不跟你同步了，那才叫吓人。

村南头老姜家，新娶的媳妇叫秀云，人勤快，手脚麻利。就是有一点，自从嫁过来，每天清晨天蒙蒙亮，她去院里那口大水缸打水做饭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水缸是粗陶的，半人高，能装好几担水，缸里的水总是映着微亮的天光。秀云每次弯腰往缸里看，都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她发现那倒影的动作，总是比她慢上那么一点点。

她抬手拢头发，缸里的影子要迟疑一下，才慢慢抬起手；她转身去拿水瓢，影子好像顿了一顿，才缓缓转过身。开始她以为是水波晃动，或者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可日子久了，天天如此，那慢半拍的倒影，看得她心里头越来越毛。

跟她婆婆说起，婆婆把脸一沉，训斥道：“大清早的瞎寻思啥？眼花就眼花，别整天神神叨叨的！赶紧干活！”

秀云不敢再多嘴，可每天早上去打水，成了她最怵头的事。她尽量不去看缸里，可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那个动作滞涩、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的“自己”。

出事是在那天晚上。秀云半夜起来解手，迷迷糊糊穿过院子。月光很亮，照得地上白晃晃的。经过那口大水缸时，她无意识地朝缸里瞥了一眼。

水面平静得像块黑玻璃，映出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

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