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6章 奇兵天降（下）（第1页）

正面山道的厮杀声如同雷鸣般传来，即便隔着陡峭山崖，依旧能听到兵器碰撞与垂死哀嚎。杨帆贴在冰冷岩壁上，深吸一口气，将周丕部下的牺牲化作指尖力量。“上。”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另外六人耳中。

霍去病第一个动。他身形如猿，指尖扣住岩缝，腰腹发力，悄无声息向上攀去。其余五人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杨帆断后，他修炼《蛮牛锻体诀》后指力惊人，竟能徒手在风化严重的岩壁上借力。这条小路比预想中更为险峻。许多地段几乎垂直，需完全依靠臂力悬挂攀爬。寒风刮过，卷起碎石，打在脸上生疼。下方是百丈深渊，一旦失手便是粉身碎骨。爬到三分之一高度，最前方的霍去病突然停下，打出警戒手势。“头领，有陷阱。”他声音压得极低。

杨帆凝目望去，只见上方岩缝中隐约可见几根极细的藤蔓，若非霍去病眼尖，根本无从察觉。藤蔓连接着上方一堆松动的巨石，一旦触发，便是灭顶之灾。“能解吗？”杨帆问。

霍去病仔细观察片刻，点头：“是老猎户的手法，我能解，但需时间。”“尽快。”霍去病从腰间抽出匕首，小心翼翼探身，刀刃精准挑入藤蔓结点。他动作轻柔如抚琴，额角却渗出细密汗珠。下方喊杀声愈发激烈，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忽然，上方传来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人声。“妈的，下面打这么热闹，头儿非要咱们来这鬼地方巡什么逻！”“少废话，赶紧转一圈回去，说不定还能捞点战利品。”两个流寇举着火把，骂骂咧咧地从崖边走过。火光摇曳，几乎照亮下方悬挂的七人。

所有人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岩壁，如同石雕。杨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玄气在体内无声流转，随时准备暴起杀人。万幸，那两人并未低头细看，嘟囔着走远了。“解决了。”霍去病长舒一口气，轻轻剪断最后一根藤蔓。

七人继续向上。越接近崖顶，岩壁越湿滑。一名斥候脚下一滑，碎石簌簌落下。杨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带，硬生生将他拉回岩壁。“谢头领。”那汉子脸色煞白。“集中精神。”杨帆声音冰冷，“我们摔下去，周丕他们的血就白流了。”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所有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终于，霍去病的手搭上了崖顶边缘。他如灵猫般探头观察，片刻后打出安全手势。七人依次翻上崖顶，伏在阴影中剧烈喘息。每人都是满手鲜血，衣衫被岩石刮得破烂不堪。

眼前便是狼牙堡后院。果然如霍去病侦查所言，此地守卫空虚，只有两个喽啰靠在墙角打盹。远处正面城墙方向火光通明，喊杀震天，将此处映衬得愈发寂静。杨帆目光扫过院落，迅速锁定目标——最大的那间石屋，门口挂着兽头骨，正是首领居所。“两人一组，清除哨位。去病，你左我右。得手后在此汇合。”杨帆快速下令。

霍去病点头，带着一名斥候如鬼魅般潜入阴影。杨帆与另一人向右迂回。两个打盹的喽啰毫无防备。杨帆如猎豹般扑出，左手捂嘴，右手短刀精准划过咽喉。温热的血喷溅在手背，怀中的身体抽搐几下便软了下去。另一边同时得手。七人重新汇合，身上带着新鲜的血腥气。“头领，现在怎么做？”一名斥候低声问，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

杨帆望向正面城墙。可以看到流寇首领魁梧的身影正在城头咆哮指挥，大部分敌人都被吸引在那里。“放火。”杨帆声音冷冽，“烧了他们粮仓和马厩。”

霍去病眼中精光一闪：“声东击西，妙！”两名斥候立即取出火折子，悄无声息摸向侧面的棚屋。很快，橘红色的火苗窜起，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干草和马料是最好的燃料，火势眨眼间便成冲天之势。“走水啦！后院走水啦！”惊呼声骤然响起。

正专注于正面战场的流寇们顿时阵脚大乱。有人急着救火，有人不知所措地奔跑呼喊，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就是现在！”杨帆拔出染血的弯刀，眼神锐利如刀，“直取首领老巢！遇到抵抗，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