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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散时已近深夜,裴轸护着白知意上车送她回家。
车厢里很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裴轸专心开车,偶尔侧头问一两句她在国外的生活,氛围平和又惬意。
快到白知意公寓楼下时,车辆缓缓减速,白知意抬手想理一理鬓边的碎发,指尖刚碰到发间的珍珠发夹,那发夹便松了些,“嗒”一声落在了脚垫上。
她低呼一声,俯身去捡,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珍珠,另一只有力的手也同时伸了过来,两人的指尖猝不及防地相碰。
裴轸只觉一股柔软细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温软软地贴在他的皮肤上,瞬间便顺着神经窜进了心底。
他心神猛地一荡,呼吸都顿了半拍,下意识地想收紧手指,将这只柔夷牢牢握在掌心,细细摩挲把玩。
可理智终究拉回了他的动作,他只僵了一瞬,便缓缓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那抹挥之不去的触感,烫得他心口发紧。
白知意捡起发夹,解开安全带,对裴轸道了别,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进了公寓楼。
裴轸坐在车里,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背影,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车厢里的音乐依旧轻柔,可他的心却乱得厉害,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温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最后尽数沉淀为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抬手覆上自己方才触碰过她的指尖,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白知意……”
自那场酒会之后,裴轸便像无声无息的潮水,一点点渗透进白知意的生活里。
起初只是借着“认识朋友、熟悉环境”的由头约她吃饭,地点都选在她提过一嘴的口味偏好附近。
后来竟摸清了她的作息,时常提着温热的餐食上门,说是“公司食堂多备了一份,扔了可惜”,到最后,他连她家里的备用钥匙都以“怕你应急”为由攥在了手里,除了从不留宿,她的公寓俨然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白知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裴轸的试探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却又处处透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