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6章 霍格沃茨特快（第1页）

车厢壁的天鹅绒座椅泛着温润的酒红色光泽，我将脸颊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窗外的苏格兰原野像被打翻的翡翠匣子，成片的三叶草在风中翻滚成绿浪，偶尔有白色的羊群缀在坡上，像被遗忘的棉絮。此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铃铛，铜铃被体温焐得温热，随着列车的颠簸轻响，倒与车厢连接处传来的铁轨撞击声形成奇妙的呼应。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时，灵狐正蜷在我膝头打盹，雪色的尾巴尖偶尔扫过垂在裙边的青玉香囊。门口站着个黑发男孩，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道闪电形的疤痕，他的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显得有些局促：“抱歉打扰了，请问这里还有空位吗？”

我抬手示意他进来，指尖的樱花木魔杖在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请坐。”我的声音刚落，灵狐忽然竖起耳朵，从我的膝头跳上对面的座椅，用那双缀着光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客。男孩局促地放下背包，金属水壶在包里发出轻响，他刚坐稳，包厢门又被猛地拉开——一个红头发的男孩抱着个破旧的巫师棋盒子站在门口，满脸雀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身后还跟着个不停挣扎的猫头鹰笼子。

“呃，这里没人吧？”他说话时带着点口音，不等我回答就挤了进来，巫师棋盒子“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里面的棋子立刻开始互相咒骂。黑头发男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叫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红头发男孩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掌心还沾着面包屑。我望着他们相握的手，淡淡一笑：“苏灵儿。”

灵狐忽然从座椅上跃起，轻盈地落在罗恩的巫师棋盒子上，吓得那些吵嚷的棋子瞬间噤声。罗恩瞪大了眼睛：“这是……狐狸？会发光的那种？”我正想解释，包厢门第三次被推开，一个梳着整齐发髻的女孩站在门口，蓝格子连衣裙的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她手里攥着本《魔法史》，眉头微蹙：“请问你们见过纳威的蟾蜍吗？他从国王十字车站就开始丢三落四——”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罗恩打断：“没见过，不过我们可以帮你找——”“不必了，”女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快速扫过包厢，在看到灵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我自己能找到，谢谢。”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裙摆在走廊里划出浅蓝色的弧线。

哈利和罗恩正为刚才的女孩拌嘴时，包厢门被粗暴地拉开。一个金发男孩倚在门框上，苍白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刻薄，他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跟班，像是两尊沉默的石像。“哟，波特，”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傲慢，目光在罗恩破旧的外套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看来你已经找到同伴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跟这种血统的人混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罗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紧紧攥住了巫师棋盒子，指节泛白。哈利皱起眉头：“德拉科·马尔福，这与你无关。”“怎么会无关？”马尔福向前一步，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斯莱特林才是你该待的地方，那里有真正的巫师血统——”

“血统？”罗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总比某些只会仗着家族名头的家伙强！”哈利也攥紧了拳头，包厢里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灵狐不知何时跳回我怀里，用脑袋蹭着我的下巴。腕间的红绳铃铛轻轻晃动，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忽然觉得这场景有趣得紧——就像族里小辈们为了块灵玉争执不休的模样。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流转，眼底的有趣大概太过明显，连马尔福都注意到了，他皱起眉：“你笑什么？”

就在哈利和罗恩准备发作的瞬间，我抬手轻轻按住灵狐的尾巴，站起身来。樱花木魔杖从袖中滑入掌心，杖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浅淡的绯色弧线：“马尔福少爷，许久不见，脾气还是这般急躁。”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包厢里的争执骤然停止。

马尔福显然没料到我会开口，更没料到我会认识他，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苏灵儿，来自东方的苏家。想必魔法部的信函，马尔福家族已经收到了？”提到魔法部和东西方魔法交流，他脸上的傲慢收敛了几分——毕竟，即便是纯血家族，也不会轻易得罪这种涉及国际魔法合作的事务。

“原来是苏小姐。”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疏离，“家父确实提过，有位东方客人会来霍格沃茨。”我笑了笑，指尖轻点桌面，桌上的空玻璃杯里忽然凭空多出半杯清水：“旅途漫长，何必为这点小事动气？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据说有漂亮的石砌壁炉，或许我们开学后可以聊聊东西方魔法阵的差异？”

这话既是示好，也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马尔福果然顺着话头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他看了眼哈利和罗恩，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跟班离开了，包厢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谢谢你，苏灵儿。”哈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罗恩也挠了挠头：“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摇摇头，将水杯推到他们面前：“举手之劳。”灵狐从怀里跳出来，在包厢里轻快地踱步，尾巴扫过罗恩的背包时，里面的巧克力蛙卡片掉了出来，印着邓布利多头像的卡片眨了眨眼睛。

车厢连接处传来女巫的叫卖声：“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南瓜馅饼！”罗恩立刻眼睛发亮，拉着哈利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们抱着堆零食回来，罗恩手里还举着个会扭动的甘草魔杖。哈利打开一盒巧克力蛙，里面的卡片飘到我面前——正是邓布利多的画像，他对着我眨了眨眼，嘴角的银胡子微微晃动。

“你的狐狸真漂亮。”哈利指着正玩着甘草魔杖的灵狐，它周身的光屑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钻。我笑着将灵狐抱进怀里：“它是灵狐，算是我的伴生灵兽。”罗恩嘴里塞满了南瓜馅饼，含糊不清的继续和哈利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野染上了暮色。我看了眼怀表，时针正指向黄昏：“该换校服了，马上要到霍格莫德车站了。”灵狐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从怀里跳出来，钻回了青玉香囊，只留下几片闪烁的光屑在空气中浮动。哈利和罗恩连忙从背包里翻出黑色的巫师长袍，包厢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而我望着窗外逐渐靠近的站台灯光，腕间的红绳铃铛轻轻摇晃，仿佛在期待着即将揭开的、霍格沃茨的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