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3章 午夜决斗二（第1页）

斯莱特林的女生宿舍藏在公共休息室右侧的长廊尽头，石墙比别处更凉，总渗着黑湖底的潮气。推开雕花木门时，冷杉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是珀西瓦尔家的那个女孩在燃家族熏香，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用银布细细擦拭着纯金魔杖柄，杖身上的家族纹章在幽绿壁灯下泛着冷光。另一个梳着双髻的女生靠在天鹅绒软榻上，手里捏着封火漆印还没干的信，信纸边缘印着卢修斯·马尔福的家徽。

“回来了？”女生抬眼瞥了我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斯莱特林的宿舍从不像格兰芬多那样喧闹，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领地，连问候都带着点彼此心照不宣的距离。

我点点头，解下腕间的红绳铃铛放在床头柜上。铜铃与玛瑙镇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声，倒惊得珀西瓦尔家的女孩手一抖，银布在魔杖柄上划出道浅痕。“抱歉。”我轻声道，她却只是摇摇头，继续低头擦拭，耳尖的银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洗漱时用的是银质面盆，冷水泼在脸上时，能闻到水里混着的淡淡海藻味——大概是黑湖的魔法渗透进了水管。我对着嵌在黑曜石里的镜子梳头，镜中的自己还带着点未褪的稚气，只是眼底的沉静总比同龄女生多些。樱花木魔杖斜靠在镜边，杖尖的彼岸花纹理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像片蜷曲的红蝶翅膀。

拉上床帘的瞬间，世界便缩成了一方墨色的小天地。床幔是深绿色的天鹅绒，绣着暗银色的蛇纹，垂落时能隔绝外面的一切声响。我躺进铺着羽绒垫的床榻，青玉香囊被随手放在枕边，灵狐早就按捺不住，从袋口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雪色的鼻尖蹭着我的手心，痒得人想笑。

“出来吧。”我指尖轻轻一点，它便像团融化的雪，整个滚进我怀里。灵狐总爱蜷在我心口的位置，尾巴圈成个毛茸茸的环，光屑从它耳尖落下来，在墨色床幔上缀出细碎的星子。我摸着它温热的脊背，想起晚餐时马尔福说“奖品陈列室见”时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巫师决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把戏。马尔福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穿——他哪是想决斗，不过是想借着“放鸽子”的由头，引哈利和罗恩违反校规，好让费尔奇抓个正着。明天格兰芬多被扣的分，怕是要记在他头上了。

可偏偏是这种幼稚的把戏，让人忍不住好奇。哈利·波特那双总含着倔强的绿眼睛，罗恩·韦斯莱涨红的脸像颗熟透的苹果，他们发现自己被耍了的时候，会是气急败坏地跺脚，还是咬着牙往回走？说不定赫敏·格兰杰早就料到了，正站在某个角落等着数落他们呢。

灵狐在我怀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像揣了只猫薄荷味的小震动器。它的呼吸暖烘烘地喷在我锁骨上，光屑随着呼吸起伏，在黑暗里明灭不定。我数着它的心跳，一下，两下，直到那呼噜声渐渐匀长，才轻轻托着它的肚子，把它放在枕头上——小家伙睡得正沉，嘴角还沾着点亮晶晶的光屑，像偷吃了蜂蜜。

窗外的月光透过床幔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道银线。我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该到他们发现被放鸽子的时候了。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羊绒地毯上，抓起搭在床尾的银绿色斗篷披上。樱花木魔杖被我攥在手心，杖身的温度恰好驱散了地窖的寒气。

“乖乖待着。”我低头对枕头上的灵狐轻声说，它大概是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往枕头深处缩了缩，尾巴却无意识地扫了扫我的手背，像是在说“早点回来”。

推开宿舍门时，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石墙上的蛇纹石雕在暗光里像活了过来，鳞片的纹路泛着幽光。路过公共休息室时，看见两个高年级男生正对着水晶球低语，球里的雾气凝成马尔福的脸，他们大概在打赌明天格兰芬多会被扣多少分。

奖品陈列室在城堡西翼，靠近盔甲走廊。我沿着螺旋楼梯往上走，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转过最后一道弯时，果然听见前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是罗恩压低了的抱怨：“我就说马尔福那家伙是骗人的！都等了快一刻钟了！”

“再等等。”是哈利的声音，带着点不甘心，“他说不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快点，我们回去吧。”赫敏的声音传来，“被发现一定会被扣分的。”

我在角落看他们，我有点震惊，原来赫敏也来了，还有那个飞行课上被摔断手的小胖，好像是叫纳威， 灵狐说得没错，果然有趣。

我勾了勾唇角，往阴影里又退了退，准备看一场“被放鸽子的小狮子们”会如何收场。毕竟，在苏家老宅看惯了戴着面具的争斗，这样直白又笨拙的少年意气，倒像是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酸得跳脚，却也甜得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