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10章 伏地魔视角（第2页）

狂怒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神经。挫败感，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挫败感，混合着对那根不听话的魔杖、对那该死的“母亲魔法”残留影响、对命运又一次看似偏向波特那边的深刻憎恶，几乎要冲破他冰冷的理智。

他需要发泄。需要重新确立绝对的掌控。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再次钉死在那个“旁观者”身上。杀了她。一个目击了他“失利”的、理念不合的、可能带来变数的存在。简单，直接，能平息部分怒火，也能震慑可能心生异动的食死徒。

“那么，不送了。” 他冷冷地说，杀意不再掩饰，“记住我们的对话，苏小姐。黑暗……终将降临。届时，希望你的‘不支持’，还能保持得如此……从容。”

他在等待她的恐惧，她的退缩，或者她可笑的垂死挣扎。

然而，她笑了。甚至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你会杀我呢。”

那一瞬间，伏地魔感到一种荒谬的错位感。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面对盛怒的他，她竟然……开玩笑？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提到了预言。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就看你怎么理解了。毕竟，预言……可是个文字游戏呢。”

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针，刺入他因愤怒而沸腾的思绪。“文字游戏”……“深渊”……“引路人”……她是在暗示什么？预言的解读权？她在预言中可能扮演角色的多重性？她是在提醒他，还是在……挑衅？亦或是某种更为晦涩的、指向未来的提示？

不等他细想，更不等他做出反应，她已然转身，背影从容地走向黑暗。然后在即将消失前，侧过头，用那种奇异亲昵又冰冷疏离的语调，抛下了最后一句话：

“那么，再会了……亲爱的。”

“亲爱的”。

这个词如同最辛辣的嘲讽，又像是最隐秘的咒语，伴随着她瞬间消失的空间波动，久久回荡在死寂的墓地里。

伏地魔站在原地，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紫杉木魔杖，几乎要将其捏碎。红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极其复杂：被戏弄的暴怒，对逃脱的哈利·波特的极致憎恨，对预言不确定性的烦躁，以及对那个叫苏灵儿的东方女孩的……强烈到几乎扭曲的兴趣和杀意。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他所熟悉的情感模式。她不惧他的力量，不认同他的理念，不投身光明阵营，甚至对他的杀意都抱以玩笑般的轻松。她像个真正的旁观者，却又在关键时刻留下模糊而意味深长的话语，搅动一池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