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6章 刀剑乱舞6（第1页）

雪灯瞳孔骤缩，狩衣下摆随着他疾退的动作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几乎在同一瞬，一道裹挟着浓郁不祥黑气的身影如撕裂夜幕的鬼魅，自荒芜庭院的阴影深处暴起！

刀锋破空，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冰冷的刃风激得他颈后寒毛倒竖。只听“锵”的一声钝响，那柄打刀深深楔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龟裂的痕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那是一位付丧神，却与狐之助曾描述过的、英挺飒爽的刀剑男士形象判若云泥。他身上那套本该笔挺的出阵服如今残破如褴褛，布满深褐色的可疑污渍，仿佛干涸的血与锈混杂。

原本如阳光流泻般的灿烂金发，此刻枯槁黯淡，被一条边缘磨损、脏污不堪的白色被单勉强兜头罩着，只露出下半张脸。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活气，嘴唇是失血的淡灰。

然而最骇人的，是那双从被单缝隙间透出的眼睛——瞳孔边缘浸染着仿佛滴血般的不祥红光，眼神空洞、狂乱，却又像烧红的铁钉，死死焊在雪灯身上。

那不是一个理智生灵的眼神，而是守护着最后巢穴的濒死野兽，对任何闯入者迸发出的、混杂着绝望与毁灭的凶光。

“滚……出……去……”沙哑的声音从喉骨深处摩擦出来，如同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

“山姥切国广！”狐之助的惊叫变了调，“他的暗堕程度……太深了！几乎完全被怨念吞噬了！雪灯殿下，退后！快退后！”

警告来得太迟。话音未落，山姥切国广已拔刀再起！他的动作失去了刀法应有的韵律与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源于战斗本能的迅捷与狠戾，每一击都裹挟着同归于尽般的疯狂，黑色的怨气如毒蛇般缠绕刀身，嘶嘶作响。

雪灯虽自幼习得些安倍家传承的体术，在平安京时也得晴明大人的式神指点过几日防身之术，但如何能与在无数战场上淬炼过、又被暗堕怨念驱动的付丧神抗衡？

几番腾挪闪避，他已是左支右绌，白色的狩衣袖口被凌厉的刀风划开一道裂口，险些伤及皮肉。

不能再躲了！一股灼热的锐气猛地冲上雪灯心头。

就在山姥切国广下一记直劈面门的斩击将至，狐之助骇得浑身绒毛炸起、奋力欲扑上阻拦的千钧一发之际——

雪灯竟不退反进！

他猛地抬起右手，并非结印，也未持符，就这样径直迎向那柄裹挟着死亡气息、锈迹与黑气缭绕的打刀！指尖对准了锋锐的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