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章 初遇（第1页）

酒吧的门被推开时，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直到那抹金色的流光泻入昏暗，喧嚣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骤然安静下来。

她站在门口，仿佛将外界的月光也带了进来。

吧台后，正在擦拭酒杯的白夜动作微微一顿。玻璃杯沿反射出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更冷冽了一些。

白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不只是被惊艳到了，更在于她那头耀眼的金发，这似乎是受到某种神力赐福后展现的。

林洋也被惊到了，钢琴的音符产生了些许停顿。

然后，她径直走向吧台，在那个唯一的空位坐下。高脚凳的皮质表面发出轻微的叹息。

“你好，”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竖起耳朵的人心里，像雪山融化的清泉流过石缝，“一杯……随便。”

白夜看了她一眼，那双能洞悉灵魂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像对待其他说随便的客人那样给出最基础的酒，而是转身沉默地准备起来。

他取出一只海波杯，没有立刻注入烈酒，而是先放入一大块清澈的球冰，冰晶如同被封存的寒冬。接着，他量取了少许珍藏的龙舌兰，酒液滑过冰面，带来一丝清冽的植物香气。

但这只是基底。他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罐，里面是用番红花和少量蜂蜜浸泡过的橙汁，色泽比普通的橙汁更为金黄浓郁。他缓缓将橙汁沿着杯壁倒入，金色的液体与无色的龙舌兰在冰块的阻隔下，形成一道渐变的风景。

最后，他取出一片干涸的橙片，用喷枪的火焰轻轻一撩，橙片边缘瞬间焦黑，散发出一种类似炙烤麦秆的、温暖而微苦的香气。他将这片燃烧着微光的橙片卡在杯沿，作为点缀。

“你的随便。”白夜将酒杯推到她面前。

这杯酒呈现出一种极其温暖的金黄色，从杯底蜂蜜般的暖金，到杯顶冰层旁的清澈亮金，层次丰富，宛如阳光穿透翻滚的成熟麦田。那片燃烧的橙片，则像是沉入麦田的落日，散发着最后的热度与芬芳。

圣女看着这杯名为随便，却精致得像一幅田园油画的酒，微微一怔。她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轻轻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