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2章 荒年惨景与人性的微光（第2页）

唐小猫沉吟片刻。父亲的话有道理。单独行动目标太小，反而容易成为某些饿红了眼的大股流民的目标。混在一个有组织的群体里，确实能起到掩护作用。而且，她空间里物资充沛，必要时暗中接济一下这个尚且保留一丝人性的村子，也未尝不可。

“好，我们去试试。”唐小猫下了决心，“不过爹，娘，你们要记住，我们只是普通的逃荒人家，千万不能露富。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她从一个不起眼的包袱里（实则从空间取出）拿出几个掺了大量麸皮和野菜的粗粝饼子，又用旧水囊装了些普通的清水。这才带着父母，朝着那伙村民休息的地方走去。

他们的靠近立刻引起了对方的警惕。几个手持木棍的青壮年立刻站到了前面，眼神戒备。那位被唐阳平认为是村长的老者，大约六十岁年纪，满脸风霜，但眼神清亮，他抬手制止了村民过激的反应，看向唐小猫一家。

“老丈请了，”唐阳平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上前拱拱手，姿态放得很低，“我们一家三口是东边逃难过来的，想……想寻个活路。看见老丈这边似乎还有几分秩序，不知能否让我们在旁边歇歇脚，绝不敢打扰。”

老者打量着他们，目光在唐小猫虽然枯黄但还算干净整齐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杨喜睇安静的神态和唐阳平老实巴交的样子，缓缓开口：“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旁边歇脚可以，但我们村自己也快断粮了，帮不了你们什么。”

这就是默许了。唐小猫心中稍定，连忙和父母道谢，在距离村民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拿出那硬得硌牙的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同时状似无意地将水囊放在显眼处。

饼子的味道引来了几个孩子的目光，但他们只是看着，并没有像其他流民的孩子那样扑上来抢。那村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叹了口气，对身边一个妇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同样粗糙的饼子，分给了眼巴巴望着唐小猫一家的孩子们每人一小块。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唐小猫最终下定了决心。在这个易子而食的炼狱里，还能对陌生孩子存有一丝善意的群体，值得她冒险接触。

夜幕降临，寒风刺骨。村民们挤在一起取暖，低声交谈着，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故土的思念。唐小猫一家靠在背风处，听着风中传来的呜咽和远处不知是人是兽的哀嚎，感受着这个时代最深切的痛苦。

然而，在这片绝望的荒野上，这一小群尚且保持着人性微光的人，仿佛黑暗中的一点星火，虽然微弱，却带来了些许暖意和希望。唐小猫握紧了拳头，她知道，前路依然漫长且艰险，但至少此刻，他们找到了一丝暂时的庇护。而她的空间和物资，或许不仅能保护自己的家人，也能为这微弱的星火，提供一点点延续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