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章 校园文化祭的“神话再临”（第1页）

秋意渐浓，校园里最大的盛事——文化祭，即将到来。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兴奋和忙碌气氛。对于一心追求平凡的林晓月来说，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挑战在于集体活动更容易暴露她的“非常规”；机会在于，只要混在人群里当个普通参与者，或许就能安全度过。

高二（三）班的班会上，文艺委员正在为文化祭的表演项目发愁。“同学们，我们班报名的节目是大合唱，曲目是《明天会更好》。但各个班都是合唱，如果我们没有亮点，恐怕……”

台下同学们议论纷纷，但大多提不出什么惊艳的建议。毕竟，一群普通高中生，能指望在艺术上玩出什么花样呢？

晓月坐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合唱好，混在人群里张嘴不出声就行，安全系数很高。她甚至开始回忆异世界有没有什么“潜行术”或“存在感削弱”的魔法可以辅助一下。

“不如，我们在编曲上做些改动？”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晓月抬头，看见学生会会长陆云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后门，他身边还跟着负责文化祭协调工作的文艺部部长。看来是来各班巡查筹备情况的。

陆云舟走到讲台前，礼貌地向文艺委员和班主任点头致意，然后转向大家：“简单的合唱确实容易流于平淡。我们可以尝试加入一些和声变化，或者调整节奏，让表演更有层次感。”

他的话很有道理，但具体怎么操作，大家还是一头雾水。

晓月听着大家的讨论，尤其是关于和声的部分，职业病又有点犯了。在她看来，原曲的和声进行虽然优美，但确实过于“平坦”，缺乏张力。异世界的精灵族咏唱调，擅长用空灵的多声部叠唱营造意境；而矮人族的战歌，则用沉重而富有韵律的鼓点推动情绪。如果能把这两种元素稍微融合……

她只是下意识地在脑子里做了个简单的“优化推演”，完全没打算说出口。然而，当她回过神来时，发现全班同学，包括讲台上的陆云舟，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林晓月同学，”陆云舟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你刚才是不是说了‘精灵和声’和‘矮人鼓点’？”

晓月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难道又不小心自言自语出来了？

苏小柔在一旁使劲拽她的袖子，兴奋地小声说：“晓月！你懂得编曲吗？快说说看！”

看着同学们期待（尤其是文艺委员那仿佛看到救星）的眼神，晓月骑虎难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尽量用这个世界的音乐术语，磕磕绊绊地解释：“我就是……随便想想。比如，第二段主歌之后，可以加入一个模仿……嗯，模仿自然界回声的复调声部，让声音听起来更空灵。然后间奏部分，可以用打击乐模拟……类似心跳的沉重节奏，加快拍子，把情绪推上去……”

她说得尽量含糊，但基本的框架和效果描述了出来。

陆云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文艺委员说：“林晓月同学的想法很有创意。精灵的空灵和矮人的力量感，虽然是奇幻设定，但转化为音乐语言，就是指更丰富的和声织体和更有驱动力的节奏。我觉得可以尝试。”

于是，在一种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林晓月莫名其妙地成了班级合唱节目的“音乐顾问”。接下来的几天，她不得不利用课余时间，小心翼翼地“借鉴”异世界的音乐知识，对合唱进行微调。她不敢做得太过火，只是在不改变原曲骨架的前提下，加入了一些精妙的装饰音和节奏变化。

即便如此，效果也是惊人的。排练时，连音乐老师都惊讶不已，称赞这个改编“既有新意又不突兀，大大提升了歌曲的表现力”。同学们排练的热情也空前高涨，看晓月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崇拜。晓月一边谦虚地表示“只是随便想想”，一边内心警铃大作：好像……又低调失败了？

文化祭当天，校园里人山人海，各个班级和社团都使出了浑身解数。高二（三）班的合唱节目被安排在学校礼堂的主舞台。

轮到他们上台时，同学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精神饱满。当空灵的女声部像山林间的薄雾般铺陈开，当沉重而富有韵律的节奏加入，仿佛敲打在观众的心跳上时，原本略显嘈杂的礼堂渐渐安静下来。